墨宜年走后,云鹤便着人开始筹备暖宝宝的事。
先是要找寻高纯度的铁粉,而后还要其他的材料和信得过的工人来做这事儿,最主要的是,还得找个空地方建起作坊。
阮沐笙得知此事后,提起城外他还有个宅子,一直空着没用,大手一挥便划给了云鹤让她去自由支配。
云鹤在心里腹诽,他这大手一挥的架势,还真有几分土豪的气势。
空着也是空着,便不跟他多客气,接过钥匙去安排了。
云鹤想过这事儿要实现肯定不容易,却没想到这么难。别的不说,高纯度的铁粉也不好找。
到最后,只得又求到了阮沐笙哪里。
他只知道她是在研究一门新生意,却不知具体是做什么,但这人也着实是心大,问都不问就照她说的去让人帮着做了。
一桩桩一件件困住云鹤步伐的事,在他的帮助下似乎都迎刃而解了。
一个多月后,正值严冬,暖宝宝初代正式问世。
云鹤拿在手里摆弄着,这温度还是有些低了,持续发热的时间也太短。
“这是何物?”阮沐笙搓着手从外面走进来。
到嘴边的暖宝宝被她吞回去一个字,说出口就成了:“暖宝。”云鹤很有自知之明,暖宝宝这名字有些过于轻浮,恐怕不会被接受。
阮沐笙好奇的从云鹤手里接过去,一摸发现是热的便更惊奇了,“这便是你这些天在做的东西?”
见云鹤点头,他接着惊讶,“这里面装的是?”
如你所想,“铁粉。”
阮沐笙自诩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但手上这个小小的会发热的东西还真是头一回见,新奇的拿在手里研究。他这个王妃可真是不得了,铁粉居然还能发热?
“这倒是方便,没有手炉那么大,也能暖暖身上其他的地方。”
“对,”云鹤赞赏的看了他一眼,“这东西就是暖身子用的,只是我暂时还没找到很好的能代替胶带的东西。”
“胶带?”
“就是...有粘性,能贴在身上的。”
“那多麻烦,”阮沐笙露出不赞成的眼神,“贴着又未必牢固,不如直接两端套上绳子,想绑在腿上便绑在腿上,想绑在身上便绑在身上。”
对啊,未必就非要贴在身上,在这里还找不到那么强粘性的替代物,倒真不如改用绳子捆在身上的办法,不仅不会提高成本,也更容易被人接受。
“你可帮了我大忙了!”无意间被阮沐笙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云鹤看着他的眼神仿佛都流露着你是大功臣几个字。
大功臣被她发光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屁股还没坐热就红着耳朵根又出去了,躲在外面巴望着王爷王妃动静的水痕和石森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王爷落荒而逃的画面,两人作伴捂着嘴哈哈大笑。
腊月十八,是皇后寿辰。
要说这皇后,如今还不到四十岁,虽不甚得宠,却也诞下了太子和一位公主,稳坐后宫之首多年。只是阮沐笙对这人,着实谈不上丝毫的好感。
他母妃早在他小时候便没了,跟当今的太后关系淡如水,跟皇后也话不投机半句多。因此,他在皇上饿御书房呆的时间极多,却不甚往后宫去。在他看来,后宫里那帮虚情假意戴着面具的人着实令人厌烦,由此,云鹤也沾了他的光,从未跟进宫应付过什么事。
在讨厌后宫这件事上,云鹤和他出奇的统一战线,他是因为自小便看多了那些所以深恶痛绝,而云鹤是从前在电视剧里看人家宫斗便觉心累,要自己去应付那些,她深知自己真不是个儿。
但是这回,皇后寿辰这样大的事他俩便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
她与王爷虽不是真夫妻,但是在其位谋其事,她现在既然在仗着人家王妃的名号经商做生意保护云昭,那夜该做些王妃分内的事不是?进宫参加寿宴这事儿,她应了。
因为云鹤是头一次进宫,阮沐笙生怕她紧张,便将后宫里那些人的大致情况一一跟她讲了个遍,以免她到时候手足无措。同时,将寿辰上要穿的衣物、送的礼物都一并安排好了,她只需要带着嘴去吃席便好。
云鹤头一次觉得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儿。
到了腊月十八这日,云鹤换上阮沐笙提前给她准备好的团云纹玉锦直领斜襟长袄,既不喧宾夺主也不会失了自己的气场。
阮沐笙偷偷打量着自己这位小王妃,明明也才是二八年华,偏偏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质沉稳的像是经历过许多大事般的上位者似的,但是派人去查,却又查不出个什么来,就连她曾说的那位教自己医术和武功的师父,也是无影无踪。
这点倒是神秘。
待云鹤穿戴完朝他走来,阮沐笙迅速收起那些小心思,一双眼睛不加掩饰的长在了云鹤身上,又将右臂朝她伸过去,见云鹤一愣,才坏笑着提醒:
“今日要见的可都是比猴还精的人,若是不将戏演的真一点,这些人怎么会信我们恩爱?”
云鹤当即赌气般的一把挽过阮沐笙的臂弯,“王爷,我们走吧?”
阮沐笙小心思得逞,开心的很,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走吧,娘子。”
今日摆明说是家宴,请的人不多。阮沐笙和云鹤两人为了避免落人口舌,来的极早。
他们到的时候,只有一个三皇子百无聊赖的正四处打量。
看到三皇子阮清霖看过来,阮沐笙改为牵着云鹤的手,且还攥的紧紧的,像是生怕被谁给抢了去似的。
两人牵着手还说说笑笑走进来那副场面,着实刺痛了阮清霖的眼,原本还有些期待想看到云鹤的一颗心登时就沉了下去,起身规规矩矩却十分冷淡的给二人行了礼:
“见过皇叔,王妃。”
“清霖,虽说王妃比你年岁小些,但按辈分也该担你一声皇婶,何况今日还是家宴。你说呢?”阮沐笙声音慵懒却又带着不容置疑。
云鹤经他一说才发现,阮清霖不知从何时起就开始从皇婶改叫自己王妃了。
她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只觉得阮清霖被这么一说怕是有些尴尬,笑着打圆场:“我年岁确实比三皇子小些,沾了辈分的光,还要让人家叫我一声皇婶,心里也是怪不落忍的。”
阮清霖还没应答,众人身后便传来一声嗤笑,“不落忍,那你别勉强人家叫你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