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正用早膳,水痕就从外面来报,“王妃,四皇子来了,还带了个太医!”

她听此话立即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抛下一句话就飞快的跑回屋里,“帮我拖住!”

水痕陪着四皇子进来的时候,云鹤已经回来坐着吃饭了,水痕看到王妃已经回来了才松了一口气,还好王妃回来了,他可实在是拖不住四皇子了。

“之易见过王妃。”四皇子跟三皇子的不同之处在于,三皇子看上去就是一副胸无城府的少年模样,眼中尽是赤诚清明之色。而四皇子,亲切的笑里藏着的却是打量和阴险,让云鹤一见到就忍不住多长了个心眼,不愿与此人多打交道。

“四皇子安好。”云鹤装作一副才看到来人的模样,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起身行了一礼,“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之易心里一直记挂着皇叔,今日才有空过来探望,真是失礼。不过我今日前来还带来了一位久负盛名的老太医,此人精通医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人,希望他能帮皇叔看看,让皇叔早日醒来才好。”

阮之易始终保持着亲切的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人早就相熟了。

但这笑落在云鹤眼里就实在看不下去了,心道,装的跟真的似的,也没见墙倒众人推的时候你站出来说一句话了?

但面上装出一副感激之色,“如此就多谢四皇子了。”

老太医坐在阮沐笙床前,仔仔细细的号起了脉,阮之易趁机在阮沐笙和云鹤之间来回打量,想看出一点端倪。

他昨日收到消息,沉寂了五年的暗影忽然有被人唤醒调动的动静,而暗影先前始终都是掌握在他这个九皇叔手里的,不见令牌绝不会背叛主子。此时暗影能够被人调动,要么是说明暗影已经被父皇移交他人了,要么就是,皇叔醒了...

但阮沐笙躺在**一动不动,云鹤也是一副坦然之色,看不出半点异样。

老太医收回手,将阮沐笙的手也放回去,起身朝着阮=阮之易和云鹤一拱手,“老夫无能,王爷这脉象像是有多条经脉不通,但又十分奇怪,老夫也不曾见过这种症状,怕是无能为力。”

阮之易心中一动,“你是说,皇叔如今恐怕还是醒不了?”

“是,恕老夫无能为力。”

阮之易应了一声便垂下眼,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

云鹤恰到好处的叹了一口气,“这些年穆王府为了给王爷医治,都已经变卖家产四处求医了,得到的回答都是如出一辙,说王爷很难有救了,老先生切莫自责,不是您的错。”

四皇子留下装模作样的宽慰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云鹤也带着水痕相送。

还没出院子,就从后面飞奔过来一个小东西,扑到了四皇子的贴身侍卫林峰身上,惹得云峰惊呼一声,一把将扑到自己身上的东西甩了出去。

待落地之后,众人才看清,扑上去咬林峰的,竟是这些天在王府一直安安稳稳的云昭!

四皇子阮之易见从王府里冒出来个小孩子,还咬了自己的贴身侍卫,若不是水痕控制着,此时还张牙舞爪的要扑上来,脸色阴沉了几分,“王妃,这是何意?”

云鹤心知,云昭虽孤僻了些,但绝不会随意伤人,压下心里的疑问,云鹤微微福身致歉,“这是舍弟云昭,小孩子生过病不懂事,总是爱调皮捣乱,伤了林侍卫纯属无心之举,以后一定严加看管,还望林侍卫和四皇子不要跟一个小孩子计较,饶他一次。”

阮之易的眼神在云昭身上转了几个圈,才看向云鹤,脸上又重新挂起笑,“王妃哪儿的话,既然是王妃的弟弟,那就是一家人,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以后多教教,别伤到他自己就好。”

出了王府的门,阮之易侧着头对林峰道:“去查查那个孩子的来历。”

.....

云鹤将云昭揽进怀里拍着背哄着,水痕在一旁寸步不离的守着,过了许久云昭才缓了过来。

从云鹤怀里轻轻的挣出来,两只小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云鹤知道他怕是有话要跟自己说,“水痕,你们先出去,在外面守好了。”

而后才看向云昭,柔声问:“你可是要对今日之举作解释?”

云昭重重的点点头,却又面露纠结,艰难的开口:“那人,我见过,他、他就是那日带头的人。”

云鹤心中一震,正色问道:“什么带头的人?是当时刺杀将军府之时,带头的人?”

云昭点点头。

她虽已有七八分信,但此事事关重大,不得不再确认一遍,“你可看清了,确定是此人?”

“是,那日他的面具掉下来过,我瞧见了正脸的,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小小的一张脸,眼中充满了仇恨,拳头已经攥的紧紧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云鹤将他的手掰开,轻轻抚摸着被掐红的地方,用陪伴来代替话语安慰。

回屋后,云鹤取出金针朝阮沐笙身上几个穴位扎去,**躺着的人悠悠转醒,睁开了双眼,望着云鹤发出一声赞叹,“好本事,居然连那周太医都骗过了。若不是你今日警惕,听见消息就来为我施针造成昏迷假象,今日就露馅了。”

云鹤点点头,敷衍一笑,“也是你先前说过,要提防四皇子和太子,我才多长了个心眼。”

“此二人城府颇深,我现在不是出面的时候,不能轻易暴露。”

“好。”

阮沐笙明显感觉到,今日云鹤的兴致不高,回复他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怎么了,今日瞧着不开心,是香满楼有什么不顺心的,还是阮之易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了?”若是阮之易敢对她说些什么话,他露面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压四皇子派!

“没有,很顺心。”云鹤睁着眼说瞎话。

“你可知你每次撒谎的时候,眼睛都会眨的比平常快?”

“没有,”云鹤做贼心虚转过身去,“你定是看错了。”

阮沐笙轻笑,“骗你的。”又认真的问,“所以,是什么事惹得你心神不宁?”

“一切都好,别瞎猜了,我们不过是合作关系,你越界了。”云鹤恼怒,轻声提醒两人的关系。

阮沐笙垂下眼去,是了,如今这个夫妻关系,不过是合作而已,他为她提供一个落脚的地方,她为他撑着穆王府,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会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