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妙儿进宫当了皇后,她们之间见面就不像从前那样随意了。
偶尔传来几封女儿家的私信,左妙儿也都是在信中诉说着阮清霖的好。
云鹤原本还替她担忧着的心,在一次次看到那些信件之后,也就放下了。
阮清霖喜不喜欢左妙儿不要紧,至少他是好好对她的。
至于她整日闷在书房里做的那些设计图,阮沐笙找了全京城最好的工匠来帮她打造出来。
还未问世,就已经受到了广泛的关注。
首饰阁就开在了香满楼的斜对面,依旧是寒影最先去管理经营,为首饰阁的生意打地基。
清莲已经完全能独当一面,整日在香满楼呆着经营的同时,还培养出了好几个能独立经营的丫头。
现在偶尔还会被云鹤留在府里,陪她说话解闷。
现在云鹤手里所有的生意,都已经交给了寒影、水痕和清莲他们去管理,自己已经完全脱手出来。
倒也不是她丧失了赚钱的动力。
实在是,有孕在身,很难整日走动。
家里有两个医者,云鹤在怀孕两个月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因为身怀有孕,现在阮沐笙恨不得能做个轮椅把她放进去,走到哪儿推到哪儿,永远都不让她下地走动才好。
云鹤笑他小题大做。
曲渊却吹胡子瞪眼,比阮沐笙还要在意:
“臭丫头,你这可是第一胎,若是有了什么闪失,我拿你是问!”
他盼着一个重外孙,已经盼了太久了。
等到孕肚渐显的时候,云鹤便觉得呆在这高墙之内实在有些压抑。
阮沐笙二话不说就搬家:“去世外桃源养胎。”
曲渊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作为外祖父,他要亲眼见证着自己重外孙的到来。
好在阮沐笙当初建竹楼的时候考虑齐全,这竹楼很大,容纳的下他们所有人住下都没问题。
夕阳铺满天边。
云鹤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着。
宋怀明赶紧跑过来,苦着脸劝告:“王妃,您还是快点下来吧,这要是被王爷看见了,小的非得挨上好一顿板子不可!”
云鹤无奈摇头,“我哪儿有那么娇气,你摔了我都不会摔。”
她 好歹也是个习武之人,若是从秋千上摔了下去,以后可就干脆别混了。
宋怀明委屈巴巴的瘪着嘴,站在一旁紧紧得盯着云鹤,生怕她会出什么意外,可自己又不敢去拦。
好不容易挨到了阮沐笙回来,宋怀明一溜烟就跑去告状,“王爷!王爷!王妃又跑去玩秋千了!”
云鹤在秋千上恨得咬牙切齿,“宋怀明你这个叛徒!”
一边说,一边快速停下来,坐到了水池边的凳子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阮沐笙看着云鹤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王妃今日在府里都 做什么了?”
云鹤抬起头,明眸皓齿带着浅浅的笑;“自然是看看书、绣绣花了。”
嘴一撅,又撒娇:“王爷日日让我呆在这竹楼里,像是养金丝雀似的,委实没有什么意思。”
阮沐笙从背后环住云鹤的肩膀,“辛苦你了,再熬几个月我们便解脱了。”
两个人正腻腻歪歪的时候,萧云平从远处过来,“王爷,皇上来了。”
按理说阮清霖如今是皇上,见了面他们是该行个礼的。
但阮清霖一向不是那么注重这些表面功夫的人,还没来到他们面前就先喊了一声:
“皇叔皇婶千万别多礼!”
待走近一看,云鹤才发现,阮清霖脸上染着淡淡的愁容。
两三年前那个在王府门外,手拿折扇的翩翩公子早就在阮清霖身上看不出半分痕迹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一个为百姓生计操心的大离皇帝。
跟着阮清霖一起来的,还有左妙儿。
一过来,左妙儿便笑道:“我真是想你想的紧了,日日都盼着你能回京好跟你说上几句贴心话,谁料到你们在这竹楼一住便是几个月。没法子,我们便只好自己找过来了。”
云鹤浅笑,“若是知道你在京中候着,我早就回去了。”
阮清霖落座之后,也偶尔会将目光放到云鹤身上。
只是眼神从从前的不甘不愿,现在变得坦坦****。
过了这么久,他也没有再停留在原地。
哪怕是当初再喜欢云鹤,都必须往前看了,她有她的幸福生活,他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阮清霖让人将补品都送上来:“这是齐国进贡来的,留着给王妃补补身子。”
阮清霖原本就在边疆呆过好一阵子。
如今登基之后的第一要事,便是平定边疆之乱。
周遭的好几个小国以及一直想整出点事情来的齐国,统统都被阮清霖治的服服帖帖。
阮沐笙听到消息之后欣慰不已。
将阮清霖推出去是他当初做的最好的决定。
若不是有阮清霖在,只怕现在那些苦差事全都得落在他头上,哪儿还有跟云鹤闲看云卷云舒的时候?
云鹤捏了捏左妙儿的手,把她拉到一旁去说悄悄话:“你在宫中日子可还好过?”
左妙儿脸上竟不再是苦涩,反倒还有几分娇羞:“好过,不必再为我担心了,皇上......他对我很好。”
云鹤立马会意。
笑着冲左妙儿眨眨眼。
她如今能在阮清霖这里得到幸福,也算是没有辜负一片真情了。
阮清霖和左妙儿在这儿吃了个晚饭,曲渊也在一旁作陪,几个人喝上了云鹤的桂花酿,酣畅十分。
当然,云鹤是没资格喝的。
但凡她提起一下酒杯,立马就会受到来自某人爱的警告。
喝完了酒,云鹤将他们送出门口。
上马车的时候,阮清霖紧紧握着左妙儿的手。
云鹤在后面看着,忍不住替左妙儿感到开心。
春去秋来,竹楼落满金黄。
云鹤终于挺过了十月怀胎,到了最后一刻。
在这个年代,女人生孩子总是被看做是不干净的事情。
即使云鹤觉得十分荒谬,也不愿意让阮沐笙进去。
她有直觉,这次生产恐怕会不那么顺利,“你就在外头等着我,可好?”
阮沐笙不愿意,可他更不愿意不听 云鹤的话,“好。”
早早就请来的稳婆和接生圣手都进去了,曲渊再心急也只能陪着阮沐笙在门外等着。
云鹤腹痛难忍,又实在是生不出来的时候,喊了一声阮沐笙。
阮沐笙原本就在门外踱步,一颗心悬着放不下来。
这会儿听见云鹤喊他的名字,更是忍不住了。
急匆匆地推门走了进去,丝毫不管曲渊的阻拦:“不能进!哪儿有女人家生孩子,男人陪着进去的!”
主要是他也想进去,可他进不去。
外祖父进去实在是有些不像话了。
阮沐笙站在一旁紧紧握着云鹤的手。
“别怕别怕,我在,我陪着你。”
云鹤满头大汗,可在看到阮沐笙的那一刻心也安定了下来。
一边在心里跟宝宝说快点出来,一边暗自发力。
终于,一声响亮的啼哭在屋里传开。
稳婆接过来满脸都是高兴,“王爷,是小世子!”
阮沐笙只看了一眼,就忙着给云鹤擦汗,“好了好了,过去了过去了,本王的王妃就是厉害。”
还没等这边刚放下心来,云鹤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果不其然,另外一个稳婆惊呼一声:“还有 一个呢!”
云鹤听见这一声险些没晕过去。
生一个就已经累的浑身脱力了,再生一个她岂不是真得晕过去。
阮沐笙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一听见是双胞胎他也很喜出望外,可他委实不愿意云鹤再遭罪了。
好在这个孩子自己懂事,比生第一个的时候省力了不少。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稳婆就抱起孩子,如释重负:“王爷,这回是个千金!”
一儿一女,云鹤睡过去之前,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从前她没想过自己会结婚生子,来到这里之后更没想过自己会嫁给古代人再生个孩子。
可如今一切都像是按部就班发生了一样,让她觉得如梦如幻,幸福的像是踩在云端跳舞。
三年后。
竹楼里一片欢声笑语。
一个稚嫩的女童声从秋千上传来:“哥哥你又欺负我,我要 告诉外祖父还有父亲母亲!”
另一个男童的声音就显得格外冷酷又镇定:“今日是你自己先去偷偷爬秋千的。”
“况且父亲母亲正在书房里说悄悄话,才没空理你呢。”
阮沐笙的声音立即从书房里传了出来:
“谁说本王没空?”
女童立马朝着书房开心的跑过去,“我就知道父亲最爱我了!”
阮沐笙:“......”
“跟你母亲相比,你还是差上一点的。”
云鹤娇嗔:“王爷几时才能不黏人?”
“下一世?”
自己思考了一下又否定:“嗯,下一世恐怕也不会。”
生生世世,他阮沐笙都只会栽在云鹤一个人手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