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生并没有想到这女子竟然没有睡着,他尴尬的一笑:
“不好意思,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不是什么流忙,我只是觉得你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难道你是达拉县的人吗?”
这个妙龄女子并没有回答陈汉生的问题,而是直截了当地白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你这种搭讪的手法,我在城里面见多了,不要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身为一个男人,好好的工作,好好的学习,难道不好吗?”
陈汉生愣是没有想到直接被这女子教训了一顿,他尴尬的挠了挠头,转头看向了车窗外面。
这叫什么事情啊?
只不过是多看了别人两眼,就被人当成了色狼,,更重要的是现在陈汉生还真不好解释什么,如果他继续纠缠下去的话,这女子恐怕还真的会把他当成色狼或者流忙。
而在这个年代,如果一个男人被挂上这种名号的话,等待着他的可能不仅仅是社死,还有一颗小巧玲珑的子弹。
陈汉生这一次还没有活够,并不想就这样早早的为国捐躯,他直截了当地朝着窗户那边挤了挤,离这女子更远了一些。
似乎察觉到陈汉生的动作,女子再一次睁开眼睛看了看,靠在另一边的陈汉生,这一次,她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用,只要你不靠近中间这个座位,我不会喊人的,你想怎么坐都可以,毕竟你也花钱了。”
陈汉生点点头,笑着说道:
“谢谢你的理解,不过我想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毕竟是瓜田李下,谨慎一点总不会出什么大错。”
女子再度闭上眼睛,不屑的冷哼一声,嘟嘟囔囔的说到:
“胆小鬼……”
陈汉生倒是没有在意女子的这种态度,对他来说,别人的评论并不能够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被人骂两句又不会掉块肉,只要这不涉及到他的切身利益,他对于这种事情看得很开。
大巴车在汽车站内并没有接到太多乘客,事实上,除了坐在最后排的陈汉生和那名女子之外,整个大巴车上只剩下了两个准备一起出门的老太太,坐在前面剩下的都是空空如也的座位。
可是出了汽车站,后面就开始逐渐上人了。
陈汉生对于这很是熟悉。
汽车站里面的车票价钱相对来说是比较贵的,但是他们这司机和票务员,却能够以一个相对比较低廉的价格,拿到更加便宜的汽车票,甚至有些人拿到的汽车票直接就是免费的,而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在出了汽车站之后,用低价把这些车票卖出去,这样一来就能够赚到一个差价。
这依旧导致很多坐大巴车出过门的人,都喜欢在大巴车的必经之路上拦下车来中途上车,这样他们可以花更少的钱,有时候甚至可以只花一半。
这个行业潜规则一直持续到2000年之后,并在这之后生生不息。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大部分人的生活状态,所有人的手里都没有太多的钱,他们的生活往往是靠着日常生活之中不经意的节省积累下来的。
对于司机和票务员也是如此,其实从一张车票里面他们能赚到的钱很有限,但是干的时间长了,日积月累这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虽然说不能够改变他们现在的生活状态,但是对于他们的家庭来说,这却能够让他们家中的老人或者孩子稍微过得好受一些。
时代啊……
陈汉生微微有些感慨,他现在很是期待着新时代的到来,伴随着科技的发展,时代的进步,经济的腾飞,人民的生活也会逐步稳中向好,走向一个物质更加充足,精神更加丰满的新时代。
尽管可能那个新时代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是在陈汉生看来和现在相比,那个时代已经让他足够满意了。
只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现在的他好像并没有做好准备,需要一段时间来发展自己的企业,发展自己的实力,最起码在席卷全球的金融浪朝到来之前,给自己挣下第1桶金子,到了那时,他也能够在全球化的金融浪朝之中,坐稳时代的风口,当一只逆流而上上的飞猪!
正在畅想未来的时候,一个青年十分不客气的走到陈汉生身边,大大咧咧的说道:
“麻烦让个座!”
这青年看上去就不像是一个面善的,他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卷,眼神轻蔑的看向了陈汉生和一旁的女子。
女子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这个青年,不满的说道:
“我们中间这不是有个位置吗?难道还不够你坐的吗?”
这青年哈哈一笑,大大咧咧的说道:
“我屁股大,就要坐两个位置,你们俩赶紧给我让开!!”
陈汉生身边就是他的汽水瓶子,现在他正用身体和车厢稳定住这汽水瓶子,自然更不可能挪动了女子,没有办法也只好稍微往里靠了靠,青年大大咧咧的坐到了二人的正中间,嬉笑着看了一眼陈汉生手中的汽水,挑了挑眉毛:
“小伙子可以呀,准备去大城市里面卖货吗?我倒是知道一些赚钱的门路,我看你的推销还不错,有没有兴趣跟着哥哥赚点钱?”
陈汉生警惕的看了一眼这个青年,在这个年头一般情况下来讲带人出去赚钱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你的亲爹或者亲叔叔,另一种就是要噶你腰子的拍花子。
鉴于他和这个青年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现在他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认为这个青年可能就是一个拍花子。
看到陈汉生的警惕的眼神,青年不由的哈哈一笑:
“你小子不用这么紧张,我可不是什么坏人,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就算是想要跟我挣钱,我还得看你的本事呢,哼!”
说完,青年抱着膀子坐在后排,开始闭目养神。
可是陈汉生却注意到,这家伙一直在时不时的睁开眼睛,打量着着逐渐上车的这些乘客,也打量着路边的站牌。
有点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