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巧,我有一件重要的事对你说。”陈汉生思虑再三,决定邀请乔氏资金投入水泥厂。

乔巧嗯了一声,把双手揣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歪头看着他。

“我最近在筹建水泥厂,设备和技术都不成问题,唯独缺资金。”

“如果你有意的话,咳,或者乔先生有意,可以一起商量一下,不过时间很紧。”

乔巧吁了一口气,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重要的事情?”

接着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陈汉生:“你邀请我投资你的水泥厂?”

“真的?”

陈汉生点点头:“但是时间很紧,资金必须尽快到位。”

乔巧快速追问道:“需要多少钱?占股多少?”

陈汉生摇了摇头:“还没有确定,我需要联系其他投资方才能最终确定,不过我也有条件。”

“你说!”乔巧很激动,她本就是受不了乔广厦的唠叨才跑来找陈汉生,就是想要打听水泥厂的事情,正不知如何开口,就被陈汉生主动相邀,这让乔巧产生一种陈汉生把她当自己人的感觉。

“无论投资额多少,乔氏在其中占股多少,都不参与经营。”

“为什么?”乔巧脱口而出,随即想到乔氏归国华侨的身份,沉默不语。

不参与经营,对于乔氏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因为水泥厂的投资涉及多方,其中还有正府参与,主导权肯定不能交给从国外归来的乔氏。

这个道理很浅显,只是乔巧的思维还处于国外那种在商言商的状态,需要再转一个弯才会想到身份的影响。

不参与经营的股东其实也并不是只拿钱,还有其他几项权利,如优先购买股份和在股东大会上的表决权,对于公司章程的修改或者法人变更等重大事项也是关键一票。

“谢谢你,陈汉生!”乔巧有些感动,乔氏从国外归来,的确是为了赚钱,但同时也是为了帮助国家发展,算是双赢的一个举动,但在实际投资过程中,常常因为身份的原因受到阻碍,这让乔巧很不适应,常常就忽略了这一点,把自己跟其他投资者一样摆在一个水平线上。

正是因为认识到了自己身份的问题,反而对陈汉生的主动邀请抱有极大好感。

陈汉生再度强调:“但是时间很紧。”

乔巧笑道:“知道啦,你都说了三遍了,你这边先确定投资额和资金缺口,乔氏会根据总体情况进行评估,做出投资决定。”

虽然乔巧没有把话说死,但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乔氏宁肯没有经营权,也要插进来。

“嗯。”陈汉生左手始终插在口袋里,手中还紧紧攥着那页报纸。

第二天一早,陈汉生特意避开爸妈和小妹,把老兵都召集在一起。

“各位老哥,兄弟我遇到了点急事,需要帮忙,烧烤店的事,只能再往后放一放。”

“赵政!你去过马家,现在就出发,带我的承诺书过去,跟马家的老爷子说,股权书这两天就确定,但是需要图纸先开工制造设备,取到马家所有的设备图纸。”

赵政立刻应了一声,接过承诺书揣在口袋里:“保证完成任务!”

“黄显章!带上兄弟们在嘉山县接应赵政,取到图纸后立刻去距离最近的钢厂,给他们五天时间,能造出多少就留下多少图纸,不计成本,只有一个要求,必须严格控制误差。”

“剩余的图纸兵分两路,一路去甘泉市钢厂,这个厂子产量比较大,应该能吃得下更多图纸,另一路去曲麦县,如果曲麦县吃不下,剩下的回来交给二号钢厂。”

“记住,所有钢厂一个要求,就是不计成本,保证五天时间出设备,严格控制误差!”

因为把图纸分成几个钢厂去制造,无疑会加快进度,但不是一个钢厂,误差难免会有,陈汉生要做的就是尽量把误差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

湿法旋窑的主要构成硬件是窑头、窑尾、筒体、拖轮、挡轮等构成。如果全都放在一家钢厂慢慢生产,无疑会拖慢进度。

“另外,要注意资料保密,一旦确定钢厂可以生产制造,必须先签署保密合同,没有我们的授权,钢厂没有权利私自生产这些设备。”

“合同金额就托付给各位老哥了,而且你们不要想着省钱,现在是争取时间的关键节点,第一要快,第二要快,第三还是要快!合同签署后,拿到厂家的银行账号,资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期支付。”

几个老兵十分干脆地应承下来。

“图纸分派完毕之后,剩下的人回到达拉县,到县委找我,估计这段时间我都会在那里。”

打发走老兵们,陈汉生看着已经装修一新的老兵烧烤,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里只能暂时搁置,全力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潮。

上午,县委小会议室里,陈汉生和胡景山相对而坐。

“这就是甘泉市的方案和意见,说实话,想要绕开甘泉市不大可能,但是任由他们狮子大开口也不行,只能慢慢跟他们谈了。”胡景山无奈地叹口气。

从甘泉市回来,胡景山就在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情跟陈汉生说一下,毕竟甘泉市恶意扩大投资规模,后期追加的不算,先期就要投入400万,明摆着要拿到经营主导权。

“真的绕不开甘泉市吗?”陈汉生脸色难看。

胡景山摇了摇头:“建厂批地号还有行政许可,都捏在市里。”

甘泉市投资400万,意味着陈汉生要投入500万才能成为公司法人,但他实际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所以胡景山也很头疼。

“要不就让甘泉市做大股东算了,反正他吃肉,你也跟着喝汤嘛。”胡景山劝道。

陈汉生的肃州之行,使得马家与胡景山对接,掌握了马家的信息后,就算陈汉生撤出,达拉县仍然可以做起这个项目来,所以胡景山并不是太过于着急。

陈汉生则在心里面暗自盘算,汽水厂和荒山承包权抵押出去能搞到100万,水泥厂在建项目抵押出去,还能贷到100万,但剩下的300万就根本搞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