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生现在冷静下来了。

他刚才陷入了逻辑的误区里面,还在想着如何用光明正大的方法对付吴亮这个流忙。

可问题是,如果流忙能够用光明正大的方法对付,那他们也就不叫流忙了。

对付好汉,可以光明正大,但是对付流忙,只能用无耻的方法!

就像现在这样!

陈汉生拉着满脸通红的林妙走进了舞池中央,带着林妙跳起舞来。

陈汉生的舞姿说不上优美,甚至说不上是正确,但即便是如此,站在一旁的吴亮,依旧看的急火攻心!

而被陈汉生拉着过去跳舞的林妙,心里倒是美滋滋的。

任何女人都无法拒绝男人为自己争锋吃醋,林妙自然也不能够例外,更何况现在为她争风吃醋的是一个如此优秀的青年呢?

而现在这个青年还主动拉着她跳舞呢!

尽管林妙的脚尖被踩了一次又一次,陈汉生道歉了一次又一次,可是林妙却丝毫不想停下。

她只想今天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这位先生,请你等一下!”

悦耳的音乐声戛然而止,无数人的目光看向了喇叭处,只见一个愤怒的青年,一把拔下了电线,然后一脚把喇叭踹了个稀巴烂!

这个愤怒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吴亮!

吴亮再也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切了,他根本无法忍受林妙和陈汉生跳舞还一脸的甜甜蜜蜜,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妈的,跳舞!跳舞!我让你他妈的跳舞!”

愤怒的吴亮此时酒劲上头,直接两三下就把一个大喇叭踹了个粉碎,两三个学生上去把他拉开,吴亮依旧恼怒的锤了他们好几下!

“住手!”

一个看上去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急忙走了过来,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看着被人摁倒在地依旧在疯狂挣扎的吴亮,很是厌恶的甩了甩手:

“这人是哪个学院的?老师呢?班长呢?不是说这次舞会班长必须在场的吗?他的班长到底在哪儿啊?给我滚出来!”

赵远刚刚也凑在一旁跟人喝酒,听到同学之中有人叫自己连忙跑了出来:

“谁?谁叫我?”

此时的赵远也已经喝得满面红光,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赵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两三步走到了赵远的面前,啪的一巴掌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是吴亮的班长赵远?你居然还敢喝酒,是不是这个班长不想当了?”

赵远此时喝的有些晕晕乎乎,听到有人对自己这样说话,刚想开口就骂,可是等到他睁大的眼睛看清了面前这人是谁之后,刚才喝下去的那一点白酒顿时变成了如雨一般的冷汗从额头渗了下来!

李长林!他们的学院副院长!

“副……副院长?!!我……我……我……”

李长林早就因为自己的这个副院长头衔而有所不满,他在这个学校里面努力工作了十多年,愣是没有当上院长,心里早就不老爽了,现在听到这个副字更是火上浇油!

李长林死死的盯着赵远,啪的一下,又是一巴掌直接打到了赵远的脸上:

“我问你呢,你是不是不想当这个班长了?”

赵远慌慌张张的摇了摇头,李长林直接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吴亮:

“这个学生在明令禁止喝酒的舞会上喝酒,你也跟着他一样喝酒,从今天开始,你的班长别当了,你的档案上会多一个处分,而这个学生明天就让他退学吧!我们甘泉大学不要垃圾!”

说着,李长林还愤愤不平的走到了吴亮的身边,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

吴亮此时已经喝大了,他嘴里还在含含糊糊的说着什么,完全没有听到,自己已经被勒令退学了,而刚刚死里逃生的赵远,擦着额头的汗水,不住的后怕。

好在,刚才他只是喝了一点,并没有直接把一杯子都灌下去,如果他也像此时的吴亮一样彻底喝大了的话,恐怕今天他也要跟着退学了!

想到这里,赵远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一个哆嗦打完,赵远忽然之间就想起来什么事情,他连忙跑到了想要离开的李长林身边,低声说道:

“副院长,我……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看到这傻孩子依旧叫自己副院长,李长林依旧是一怒未消,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赵远:

“说什么?什么能让你跟我说?你是不是也想跟那个家伙一样退学?赶紧滚回去给我写检讨,2000字!少一个字,我就去找你的辅导员!”

赵远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甚至没时间来得及讲礼貌了,直接拉住了李长林的手,一脸哀求的说道:

“副院长!你要让我写检讨,我回去就写,但是这个吴亮您真的不能开除他!”

李长林眯起了眼睛,冷冷一笑:

“呵呵呵……怎么了,难不成他是大罗金仙下凡?他是金佛童子转世?他还是咱们院长的亲戚啊?”

赵远畏畏缩缩的点了点头。

李长林一下子就懵逼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赵远,反手直接拉住了赵远的手腕:

“这个小王八蛋真的是咱们院长的亲戚啊?”

大罗金仙,不可能,金佛童子,也不可能,如果赵远点头的话,那这个吴亮只有可能是院长亲戚了!

赵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气的李长林啪了一下,又给了他一巴掌:

“让你说你就说!在这里跟我装什么哑巴,赶紧跟我说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跟他关系好想要吓唬我?”

赵远脸蛋子生疼,却一句硬句话也不敢说,他微微摇了摇头,拉着李长林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面,低声说道:

“我不知道吴亮是不是咱们院长的亲戚,但是他当时入学的时候,他爹跟院长好像很熟的样子,我觉得就算不是亲戚也是朋友,所以……”

李长林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档子事,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了看远处还趴在地上的那个吴亮,住了皱眉头说道:

“吴亮?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他是不是就是那个改名入学的那个吴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