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姑娘,你一定要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说吗?”朱检琛微微苦笑,“我已经知道你的想法了,从前是我太天真幼稚,觉得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会有结果的,我现在明白了,有些事我从一开始就是没机会的。”

白念珠默了默,并没有说话。

她和朱检琛本来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可是同在一片屋檐下,她也不想把关系闹的特别僵,最后都没有办法收场。

朱检琛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对我从前的事感到抱歉,希望你能忘记我对你造成的困扰,以后好好照顾我姐姐……”

“我和二小姐的关系不必说,我自会好好待二小姐的。”一提起朱语嫣,白念珠就有了想法,冷静的看着朱检琛,“至于小少爷,我从前就说过,小少爷年轻气盛,做出什么样的事都是正常的,所以我虽然觉得困扰觉得厌烦,但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磨灭的错误。”

“小少爷现在这么想,肯定是在外面读书的时候学到了很多的东西,老爷和二小姐知道了肯定非常欣慰。”

朱检琛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日便是大小姐回门的日子,小少爷也许久没有见过大小姐了吧,明天可好好把握一下机会。”白念珠轻轻笑了笑,微微犹豫后,破天荒的拍了拍朱检琛的肩,“小少爷,大小姐和二小姐都要离开朱家了,以后朱家就只有你能撑得起来了,你可要好好的,不要再像以前一样了。”

“我或许没有什么立场说你,但是出于对二小姐的关心,我不希望你让二小姐失望,好好加油吧。”

说完这些,白念珠轻轻叹了口气,便没有过多停留。

朱检琛望着白念珠渐渐离开的背影,突然感觉心口里空了一块,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白念珠的离开而离开了。

其实他撒谎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做的并不合适,可是因为对白念珠的执着,所以才坚持不懈的做着自以为好的事,觉得能够让白念珠对自己产生感情,可实际上他只是一错再错。

就是现在,他也没能放得下白念珠。

在外面读书的日子里,他想的最多的,便是白念珠。明明接触的时间不长,接触的次数也不多,可是他就是对那几个模糊不清的零星碎片念念不忘。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逼迫自己不再去想白念珠了。

因为白念珠对穆烽台的态度很明显,因为穆烽台的身份并不如他想得那般低贱,因为穆烽台能够给白念珠的比他更多,因为朱家除了他没有人能够再撑的起门楣了……

太多太多的原因,阻挡在他和白念珠的中间,如果他和以前一样肆意而为固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结果却是他没有办法承受的,还不如让白念珠成为自己心里的那个白月光,哪怕以后再也不能正大光明的表达自己的爱恋。

阿珠。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你,应该也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你生来明媚热烈,希望你能和穆烽台好好在一起,如果他对你不好,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

正如白念珠所说,朱检琛回来的第二天便是朱靖珊的回门之日,朱靖珊身上的死气沉沉少了几分,看起来婚后生活过得还不错,不过朱靖珊还是改不了自己的毛病,忍不住数落了几句夫君,脸上却没有原来的那些骄纵。

朱老爷看着朱靖珊的样子,便知道她过的不错,心里顿时放心下来,却还是叮嘱了朱靖珊几句,让她不要过分骄纵,收收自己的脾气。

又见了朱靖珊的夫君,细细询问他对朱靖珊是不是有什么意见,并且告诉他,以后若是遇到什么夫妻间解决不了问题,记得告诉他,他会好好教导朱靖珊的。

不知道朱靖珊的夫君说了什么,但朱老爷还是很高兴,显然这桩婚事到目前还是非常美满的。

“让姐姐看看你。”朱靖珊看着朱检琛,眼里也闪过一些悸动。

从前她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关注到其他人,就是这个弟弟,自己也没正眼看过几次,如今嫁了人醒悟过来,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多少。

朱检琛让朱靖珊的手落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笑了笑。

“长高了,也瘦了。”朱靖珊泪眼汪汪,“在外面肯定比不上在家里过的好,回来之后就好好养养,别累坏了自己。”

“大姐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这么懒的人,怎么会委屈自己呢?”朱检琛笑着,“说不定是这一路奔波,没吃好,看起来憔悴了几分,等我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肯定比以前还要强壮。”

朱靖珊没有笑,只是点了点头,“姐姐相信你。”

朱语嫣看着他们两个人,脸上也忍不住带上了笑容——多少年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了,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看得到。

白念珠原本准备继续看下去,却不想秦桑找到了她,表示有一些惊喜,白念珠只得跟着去。

“不是,你这是要把我带去哪儿?”

走着走着,白念珠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紧张的看着秦桑——话本子里,这几乎是叛徒的行径,前面肯定有特别可怕的事等着她。

秦桑无奈的看着白念珠,“没办法,只能选在人烟罕至的地方,不然被人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白念珠眉心一跳,“什么意思?”

“抓到了一个人,和你有关,让你去见一见。”秦桑解释。

白念珠却仍然没有动,反问,“是戴雨君父子?”

“不是,谁稀罕管他们,是另一个人。”秦桑回答的很是爽快,“好了,你不用在这里试探了,我要是想对你怎么样,还犯得着这么费劲吗?我一个手刀下去,你肯定就昏迷不醒了,到时候还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白念珠突然觉得无法反驳。

自己既不是位高权重,也不是什么特殊身份,应该没有人会这么辛苦的设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