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果微臣诊断无错,公主殿下应该是中毒了。”太医低着头,只觉得自己摊上了什么不好的事。
福安公主可是燕国最受宠爱的公主,衣食住行都有精确的把控,然而现在福安公主居然中毒了!
“怎么回事?”皇帝顿时大骇。
从前为了盛楚的事,他也让人给福安公主下过毒,当时福安公主也是这样找到他,让太医亲自诊脉,脸上带着笃定,仿佛看透了皇帝的小把戏。
然而现在不是这样的,福安公主虚弱的不行,她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下意识的还是找到了皇帝。
一时间竟也说不出到底是信任他,还是怀疑他。
福安公主慢悠悠的收回自己的手臂,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太医,“你来说吧,在这方面,你比本公主清楚的多。”
太医看了一眼皇帝,见他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这才娓娓道来,“如果微臣没有诊断错的话,公主殿下中的毒名叫随风散,这是军中常用的毒药,毒性不强,但传染性极强,好在公主殿下也只是中毒不深,只要稍微调理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军中常用?”皇帝敏锐的抓到了关键词,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答案,却还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太医。
太医点了点头,“是的,从前在盛将军的军队中,比较常见,但也只是出其不意的效果,时间长了,很快就有了解药,克制的不行,也就没再使用过了,算来算去,也就只有盛将军的军队使用的次数多一些。”
皇帝一听就明白了,对着太医摆了摆手,“你下去吧,今日的事务必三缄其口,若是有什么风声传出去,你的乌纱帽就不要戴了。”
太医一听,连忙点头,“是,微臣明白。”
“说来说去,你还是想说驸马的事。”皇帝冷冷的看着福安公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朕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就不听呢?”
“父皇觉得是我做的?”福安公主也是冷笑着看着他,“那父皇还真是瞧得起我了,我还没丧心病狂到给自己下毒的地步。”
说完这句话,福安公主突然丧失了和皇帝所有交流的欲望,起身行礼,“我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些,父皇知道了,那我就回去了,儿臣告退。”
“站住!”皇帝一下子就急了,然而福安公主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然我行我素的向前走着——这才是福安公主应有的个性。
“朕让你站住,没听见吗?”皇帝大喝出声。
福安公主的脚步微微一顿,回首冷漠的看着皇帝,“父皇找我还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休息了,毕竟是个病病歪歪的人,还是得好好休息,免得早早的就和驸马一起入土了。”
“不许胡说八道。”皇帝顿时有些不耐烦,亲自把福安公主拉了回来,无奈的看着她,“朕还没说完呢,你着什么急,一言不合就甩脸子,不知道到底还以为你才是皇帝呢。”
“那也不是不行。”福安公主冷冰冰道。
“还乱说,你信不信就凭你刚才的这句话,朕就可以治你一个大逆不道!”皇帝板起了脸,不悦的看着福安公主。
福安公主嘟了嘟嘴,“那就治啊,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活下去的兴趣,早点儿入土为安我还高兴呢!”
“闭嘴!”皇帝终究是忍不住了,白了她一眼,缓了口气,这才继续道,“和朕说说,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福安公主冷漠的看着一旁,“父皇心里不已经有定论了吗?我怎么想重要吗?”
皇帝轻轻叹了口气,颇为无奈道,“朕刚才只是随便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福安公主却冷哼一声,依然用侧面对着皇帝,理都不理一下。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都是朕的错好不好?你就原谅父皇一次,和朕好好说说。”皇帝拉着福安公主,语气带了几分宠溺。
福安公主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继续为难皇帝,转过头看着他,“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身体不舒服,便叫太医来看看,这一看便得出了这样的结果,我还以为又是父皇的苦肉计呢,想来问问父皇来着,没想到父皇也不知道,还怀疑我。”
皇帝眼珠子微微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一下子变了几分。
“福安,这件事先不要和别人说,先让太医给你解毒,朕会好好查一查这件事的。”皇帝突然义正言辞道。
福安公主点头,“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这点儿道理都不知道。”
皇帝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便没有了和福安公主说话的兴致,赶紧让她回去了。
——
“外面怎么这么热闹?”白念珠揉了揉眼睛,似乎是没睡醒。
小丫鬟微笑着看着白念珠,“阿珠姑娘还不知道,小少爷回来了。小少爷向来是朱家最得宠的,他回来了,家里肯定就热闹起来了。”
“他回来了。”白念珠有些诧异,“怎么这么早?我还以为他要过段时间才回来呢。”
“这次回来是挺突然的,不过小少爷没有来得及参加大小姐的喜宴,心里自是有些遗憾,又担心二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嫁了,可能坐不住了吧。”小丫鬟笑。
白念珠轻轻点了点头,“也是,没参加自己的姐姐的喜宴,心里应该也是挺遗憾的。”
说完,白念珠也没有再多问的打算,她还是不想碰到朱检琛的。
可是这种事,不是白念珠一个人说的算的,她不想见朱检琛,可朱检琛却迫不及待的来找她。
“小少爷。”白念珠礼貌问好。
朱检琛看着白念珠,眼里的光芒却不如从前炙热,“穆烽台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白念珠点头,“小少爷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如果就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做,就不陪着小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