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实就是这么的让人难以置信,根本没轮到秦桑出手,孟不韦的人就把来人都解决了。
孟不韦这一次还真是花血本了,派来的人居然这么厉害,一点儿机会都没给别人留,害的穆烽台准备的人手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秦桑灰头土脸的坐回原来的位置,满脸都是幽怨之色。
哎,这可真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还不如代替穆烽台去为永安王府翻案了。
然而秦桑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孟不韦的人不仅把人打退了,还捉住了活口,在他们自尽之前阻止住,并且问出了些东西。
穆烽台一听昨晚发生的事,也是心照不宣的看了秦桑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只沉吟道,“我原以为他们会早早动手呢,没想到现在才想起来,既然捉住了活口,那便一并带上吧,让官府好好给我分辨分辨。”
穆烽台说着,也确实这么做了,让人架着那些人质前往官府门口,继续敲登闻鼓。
“草民有冤却多日无人理,却又遭到恶人袭击,各位大人为何不为草民申冤?”
“草民有冤!”
穆烽台俨然是成了这里的常客,众人都没有什么兴趣继续关注穆烽台的,毕竟只要上面不首肯,穆烽台在这里多少天都是没用的。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事居然又有了新的进展,为永安王府翻案的旧人居然受到了袭击!
不明智的觉得一切都是穆烽台自导自演,就是为了引起上面的注意力,让他们不得不重审永安王府旧案。可是有些敏锐度的人却意识到这件事并不简单,于是选择了缄口不言。
他们还是知道自己的斤两的,上面的事若是被他们知道了太多,那可是要被灭口的。
然而今天,穆烽台还没敲上几下,官府的门就打开了,来人看着穆烽台,微微吸了口气,一脸严肃道,“有关永安王府之事,兹事体大,是以本官向上通报花了些时间,不巧陛下身体有恙,这才拖延了些时日,没想到你居然遭受了这样的事。不过没关系,陛下已经下了口谕,责令你现在入宫于朝堂上诉说冤情,陛下亲自为你申冤,请吧。”
穆烽台微微抬眼,脸上带了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笑,可是他却没有提及分毫,只是轻轻拱手,“多谢大人,草民这就入宫面圣。”
“诶,慢着!”来人突然道,“入宫之前,需要搜查你的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安全的东西。”
穆烽台没有动,“大人所言甚是,那便请吧。”
来人立马使了眼色,身旁二人则上前搜起了身。
穆烽台不是没有入过宫的人,他自然知道规矩,自然是不会放什么不合适的东西在身上,但是以皇帝对他的忌惮程度,怕是什么东西都不愿意让他带上去。
“这是什么?”来人指着搜出来的东西问。
穆烽台面色不变,“这是草民自行准备的证据、证词。怎么?这也不能带?让我一个人凭一张嘴随便说吗?”说着,嘴角带了一抹讥讽。
“这倒是不会。”来人立马道,看了看穆烽台,眼中似乎带了几分暗示,“好了好了,既然没有什么不安全的东西,便入宫吧,满朝文武可都在等你一个呢!”
穆烽台神色淡淡,接过搜出来的东西,便一马当先的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这里离皇宫很近,以穆烽台的体力走过去,那可是一点儿都不费力气。
“慢着,陛下只说了召见一个人,身后这些人不能进去!”
穆烽台轻轻吐了一口气,认真道,“这些都是我的证人。”
“那也不能进去,一切以陛下的命令为准!”
穆烽台微微垂眸,眼里没有兴起任何波澜,“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二位,我将他们留在这里,若是陛下有旨,再让他们进来如何?”
穆烽台的话合情合理,他们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穆烽台只是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就面不改色的继续上前走。
“慢着,前面便是宣政殿了,你把准备好的证据交给我就是。”一个小太监站在门口,极为认真的看着穆烽台。
“你?”穆烽台微微挑眉,随即绽放出一抹笑容,“这可是我一会儿要用到的东西,交给了你,我还怎么向陛下申冤?”
小太监倨傲的看着穆烽台,似乎是有些不耐烦,“我在陛下身边做事,到时候自然是由我把证据呈给陛下过目,你交给我才是最合适的。”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样的规矩?”穆烽台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太监,“我记得,若是有证据呈交,那也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呈交,我现在给你,那岂不是私相授受,没吃到羊肉,惹了一身骚。”
“你知道什么?我在皇宫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如你清楚吗?”小太监一下子就急了,凶神恶煞的看着穆烽台,“让你给我你就给我,少废话,到时候耽误了事,你付得起责任吗?”
“陛下在里面等着见我,你在这里婆婆妈妈,若是陛下怪罪下来,你负得起责任吗?”穆烽台也是反问,冷冰冰的看着小太监,“你年纪轻轻,想来在宫里也没什么地位,在陛下身边伺候,你还差得远呢。”
小太监被戳破了身份,顿时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我还能骗你不成?”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穆烽台并不想和他纠缠,只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陛下和文武百官正在等我,你若是执意继续纠缠,那也别怪我一会儿把事情禀告陛下,治你的罪了!”
“你!”小太监顿时一窒,但一想到穆烽台的威胁,顿时没了底气,只得冷哼一声,放了句狠话离开。
穆烽台嘴角微微下拉,眼里情绪晦暗不明,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一步步的走向宣政殿——他没来过宣政殿,按理说这里的气势应该会把他压的喘不过气,可总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让他毫不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