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是真的厉害,居然还能在这种方面有建树。”海公公尬笑着。

皇帝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着张太医,“朕记得她不是厨艺了得吗?什么时候还精通药理了?你莫不是搞错了?”

“微臣所言具是千真万确。”张太医认真道,“白念珠此人……微臣接触不多,但她也是误打误撞才提供了思路,饶是如此,微臣也觉得她应该受到奖赏。”

皇帝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半晌才道,“爱卿所言有理,朝廷不该让有才之士寒心,不过这白念珠到底是什么人,朕还没有见过,对她可是好奇的很,朕以为应该先让她入宫面圣,再定夺她的赏赐。”

“陛下圣明!”张太医立马道。

——

“呕……”

红袖扶着谢淑妃,不住的拍着她的后背,微微皱眉,“谢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干呕起来了?”

谢淑妃勉强直起身子,满脸写着“忧心忡忡”四个字,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将恶心感咽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一直和他在一起,心里是在恶心吧。”

红袖轻轻点头,低声道,“这话,谢小姐还是烂在肚子里吧,这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若是传到了他或者别人的耳朵里,你这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我知道了。”谢淑妃捂着胸口有些漫不经心,“我会好好做公主的棋子的,呕……”

谢淑妃又觉得一阵恶心,连忙转头继续吐了起来。

红袖也是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又继续拍起她的后背,“我关心你,可不仅仅因为你和公主有关系,你年纪不大,就要经历这样的事,也是实在是辛苦。”

“呕……”

谢淑妃没有回答,反而继续呕吐起来,脸上越发的苍白。

红袖微微皱眉,“让太医来看看吧,你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谢淑妃连连摇头,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继续干呕,“不必了,一点儿小毛病而已,歇歇就好了。”

“那怎么行?”红袖皱眉,“你心理压力已经很大了,这身体要是再不好,以后可怎么办?公主的事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你若是状态不好,可是没有办法继续计划的。”

谢淑妃眼睛怔怔的看着斜前方,声音十分虚弱,“我……应该是有了……”

“有了?”红袖的眼睛一下子睁的大大的,难以置信的看着谢淑妃,“这……这该怎么办?你……你是怎么想的?你到底想不想要这个孩子啊?”

“我不知道。”谢淑妃有些迷茫,眼中忍不住带了水雾。

从前她也只是个活泼灿烂的小女孩,有自己倾慕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和他喜结连理,从此携手共度一生。

可是自从孙康铭来了那一次之后,一切都变了。

倾慕的人离她而去,过上了与她毫无关联的生活。父亲转头把她送进了皇宫,让她孤身一人却日日夜夜陪伴着一个能当自己爹的男人,每天处心积虑和人算计,她真的不知道生活还有什么指望。

红袖咬牙看着她,心里也是犯愁,却还是劝慰道,“先让太医看看吧,总不能凭借一个猜测就吓唬自己。”

“太医若是诊治了,那皇宫里的人就都知道了。”谢淑妃咽下自己所有的委屈,低声道,“我还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办,所以……还不想让人知道。”

“那陛下那边呢?他若是要你侍寝怎么办?”红袖忧愁的看着她,“谢小姐,你可不能这样委屈自己。”

谢淑妃顿了顿,泪眼汪汪的看着红袖,“是啊,如果非要我侍寝,我该怎么办呢?”

谢淑妃心里很明白,皇帝宠她却不爱她,自己的话他看上去听,可仍旧是以自己的利益为先的,她若是触及到他的利益,皇帝绝对不会允许。

“谢小姐,依我看,要么你让太医来诊治,把这件事让陛下知道,现在时局动**,这也算是一件好事,陛下知道了未必会委屈了你。要么我把这件事告诉公主,让她为你准备一副药,除了这累赘,不过你得要一段时间修养,得先找借口让陛下暂时不让你侍寝。”红袖认真的想了又想,咬牙看着谢淑妃,“这是我能够想到的不多的方法了。”

谢淑妃看着红袖,眼里很是纠结。

——

是夜,穆烽台如常躺在**,很快就睡了过去。

秦桑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继续幽怨的看着穆烽台已经入睡的背影——已经不知道多少天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守夜守夜,也没什么事啊,为什么天天让我守,搞的我现在都昼夜颠倒了。”秦桑小声吐槽着,却还是毅然决然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透过缝隙去看了看外面的月亮。

今天是十五,月亮又大又圆,往天上一挂,活像是个玉盘,把下面是什么样子都照了个清清楚楚。

在这样的夜晚搞袭击,那可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砰!”

秦桑的想法刚刚从脑袋里穿出去,便看到了天上陡然绽放的烟花,顿时心头一紧——这是他和孟不韦派来的人约定的信号。

如果发现了有人袭击,便放信号让他知道,这么多天都没派上用场,居然在这样的天气用上了,说来也是有点儿好笑。

秦桑吐槽归吐槽,他是怎么也不会在这样的事上掉链子的,立马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挪到他精心挑选过的位置——在这里,他可以同时看到窗口和门口的情况,只要有人闯进来,他就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可谓是绝佳的宝地。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打斗的声音,似乎是害怕吵醒别人,声音并不大。

秦桑一眨不眨的盯着屋内,随时准备重拳出击击败来人,然而外面的打斗声却很快的消失了。

秦桑有些恍惚——这就……结束了?他还什么都没干呢!怎么就结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