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嫣,我和你说过的,我喜欢你,我只想娶你,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妄自菲薄呢?除了家世,你有什么不比她们强的?还是你觉得,我要的就只有一个家世?”
孟不韦看着朱语嫣,眼眶通红,整个人都略微颤抖着。
朱语嫣看着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眼睛也有些酸涩,“小郡王,你需要的不只是家世,可是我没有家世,你娶我,日后不管是你还是我,日子都不好过,要面对很多很多事,你说……为什么要这样呢?”
“小郡王,你看清楚,我配不上你的。”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孟不韦咬牙切齿的看着朱语嫣,“你是不是觉得我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相信我!”
朱语嫣看着孟不韦,眼中带了几分惊恐。
是吗?好像……是这样的。
她没有办法相信一个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会用尽一切守护她,更没有办法相信不过是萍水相逢,孟不韦就会如此上心。
这一切是她从来都没想象过的,所以当一切发生的时候,她除了不信还是不信。
哪怕她对孟不韦心动,哪怕孟不韦一次又一次的向她证明。
——
“老大,这是我搜查到的证据。”秦桑把一箩筐的信件物品摆到穆烽台面前,脸上带着几分谨慎。
穆烽台的眼神微微一变,立马凑了上来,紧张的看着面前的证据,低声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谭家人和永安王府一事有关,但是谭家二爷三爷的确与孙家来往密切,平时还有许多生意往来。”秦桑立马道,紧张的看着穆烽台,生怕他一个不高兴便耍起来。
穆烽台没有说话,而是一一的拿起秦桑搜集到的证据,放在眼前观看,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都在这里了?”他问。
秦桑认真想了想,“我能找到的都在这里了,再有的,便是我拿不到的了。”
穆烽台把东西扔了回去,像是对待垃圾一样。他轻轻点头,“这件事你做的不错。”
秦桑没有笑,而是有些踌躇的看着穆烽台,“老大,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谭家和永安王府的事有关系,那我们怎么办?”
穆烽台斜眸看了眼秦桑,带着几分好笑,“你也是永安王府一事的受害者,你觉得你可以就此放过他们吗?”
“当然不能!”秦桑想也不想,脸上表情十分严肃,“我唯一的亲人因此事而死,我既然活着,又怎么能不为他们查清真相?”
“你这么想,我为什么会有别的想法?”穆烽台看着他,神色淡淡,“好了,别想这么多了,好好做你的事,剩下的,我自己来。”
说罢,穆烽台收拾了一下那些东西,大摇大摆的走回了谭家,在谭府门口,穆烽台的脚步顿了顿,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匾额。
谭家,母亲的母家,却和永安王府之事有关,说起来还真是很讽刺。
谁都知道孙康铭是最先背叛父亲的,和孙康铭一直来往密切的谭晨彤、谭晨淼,难道什么都不知道吗?
踩着他父母的鲜血,走到现在,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真是好。
还有谭晨光,他……什么都不知道吗?是完全不知道,还是有意隐瞒,甚至帮忙遮掩呢?
穆烽台想着,嘴角忍不住泛起了一抹冷笑,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去找了谭晨彤。
“谁啊?怎么都不知道敲门,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谭晨彤说着,看见穆烽台缓缓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变,有些诧异的看着穆烽台,“原来是阿煊啊,阿煊怎么想起来来我这儿了?是有什么事吗?”
穆烽台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性子,就是谭晨光公布了他的身份,他也不爱和他们来往,冷漠的不行,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谭晨彤的房间。
穆烽台仿佛鬼魂一般,慢悠悠的走进来,坐到谭晨彤对面,笑道,“没什么事,就是今天我去找了孙将军一趟,问了几个问题,孙将军让我来问问你。”
“什么孙将军?”谭晨彤有些迷惑,“我怎么不知道?”
“当然是孙康铭孙将军啊,你和他的关系不是很好吗?”穆烽台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谭晨彤的表情微微一变,看着穆烽台的眼神忽的充满了警惕,“什么意思?你认识孙将军?”
“怎么会不认识呢?从前孙将军在我父亲手下,那可是见过好几次的。”穆烽台笑道,眼里带着冰冷的锋芒,“可惜……他也是第一个背叛我父亲的人。”
谭晨彤被穆烽台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说这些干什么,当初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说一说罢了。”穆烽台看着谭晨彤的表情,心里一下子就有了答案,“孙将军靠出卖我父亲过的不错,也难怪你们都和他来往如此密切,就是不知道……你午夜梦回的时候,有没有梦见过我娘。”
谭晨彤看着穆烽台那张脸,浑身一颤,紧张的看着穆烽台,“映雪都去了那么久了,此刻早就投胎转世了,怎么可能还会梦见?阿煊真是会开玩笑。”
“是吗?”穆烽台看着他,猛地靠近,拎着他的衣领,强迫他看着自己的这张脸,“你还记得她的模样吗?她和我长得很像,对不对?你有没有后悔过当初的决定?有没有……祭拜一次她?”
谭晨彤惊慌失措的看着穆烽台的脸,他从当中看到了无尽的疯狂——他不由得害怕起来,怎么会……怎么会有人这么可怕?
谭晨彤被吓得不行,忘记了反抗穆烽台,也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有眼中是无尽的畏惧。
穆烽台嗤笑一声,像是丢垃圾一样把他丢了回去,嘲弄的看着谭晨彤,“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翻新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