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不韦默了默,他也是知道楚国现在的情况的。
楚国皇帝比燕国皇帝要大了许多,又不知道是害了什么病,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要看着就是要不行了。
然而也不知道楚国皇帝是怎么想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立下太子,以至于手下几个稍微有本事有野心的儿子都蠢蠢欲动,把整个楚国都搅得天翻地覆,虽然不至于人人自危,却也是把楚国分裂的十分严重。
不管最后是谁登基,楚国都是一盘散沙,绝不容易复原。
然而楚国皇帝的身体限制了他的发挥,手上的权力也渐渐的被分割,就是现在他想要立下太子也无济于事了。
只有等这几个人分出个高下,才能做出决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皇室的亲情,向来浅薄。”孟不韦低声道,“好在你没有那份心思,想来也不至于被为难。”
四皇子嗤笑一声,虚空点了点孟不韦,“天真!”
他抱着酒杯又是一饮而尽,眼里带着几分讥讽,“他们可是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资源争夺,我这么好用的工具怎么会放过呢?而且他们若是两败俱伤,说不定就轮到我了,他们怎么会任由这样的事发生呢?”
“他们对你动手了?”孟不韦顿时一惊,连酒都醒了不少,“怎么会这样!”
“谁知道呢。”四皇子低声道,慢悠悠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好在我那不靠谱的父皇,还记得怜惜我,这不,给我找了一条出路嘛。”
孟不韦顿了顿,不解的看着四皇子,“什么意思?”
“你怎么越来越笨了,当然是和亲啊!”四皇子无奈的看着孟不韦,眼里满是嫌弃,“只有和其他国家和亲,他们都会有所忌惮,知道不能随便让我死,这就相当于是一张保命符。”
“娶一个自己没有任何兴趣的人,换一段时间的平安。”
孟不韦眼睛越瞪越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四皇子,想要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四皇子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带着无尽的醉意,“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答应?”
孟不韦顿了顿,点了点头,“你向来是个不受拘束的人,这样的要求对你而言,比要了你的命还难。”
“哈哈!”四皇子大笑,眼角却不由得有些湿润,“那是以前,现在为了活命,娶一个女人用算得了什么?早晚都是要娶妻的,早晚都是要娶一个陌生人,这个人是谁,来自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
孟不韦看着四皇子,心里忍不住有些发酸,仿佛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如果自己没有遇到朱语嫣,是不是早就向郡王妃妥协了?娶一个陌生人,然后相敬如宾的过完一生?
“孟兄,我和你说,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你不一样,你不会像我这般身不由己,你要好好活,为自己而活,知道吗?”四皇子看着孟不韦,语重心长的嘱咐着,生怕孟不韦再重蹈覆辙。
“我会的。”孟不韦轻声道,“我会坚持住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娶她为妻的。”
——
待穆烽台审问完,把人一个个屏退下去,白念珠这才慢慢走向穆烽台,轻轻替他按压着太阳穴。
“这案子,很难办吗?”白念珠问。
穆烽台点了点头,缓缓叹了口气,“这件事的线索很清晰,死者是崔尚书的儿子,凶手是怀化大将军的儿子,两个人素来有怨,这次在望江楼碰上了,争风吃醋之下失手打死了人,和其他人没什么关系。”
“是这两家的权势很大吗?”白念珠想了想,继续问,“我不懂这些,若是方便的话,你就和我说说,若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等最后结果出来了也一样。”
“没什么不方便的,这都是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就算我不说,过两天也会传的沸沸扬扬。”穆烽台无奈道,“崔尚书和怀化大将军同为正三品,一文一武,在朝堂中的地位差不多,勉强算得上肱骨之臣,不管是怎么处置,势必会有一家不愿意,进宫求情向我施压。”
白念珠静静的听着,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是这个道理,皇帝必然要让一人冷了心了。”
“皇帝的事轮不到我们操心,反而是你,好不容易有了官职,莫不是又要被打压下去。”
穆烽台顿时哭笑不得,“你以为他们能打压得了我吗?”
“不能吗?”白念珠歪了歪头,有些不解,“他们可是正三品诶,应该很厉害吧,你总不能从一开始就是正三品,别人不得气死?”
“自然不会是正三品,不过是个正六品的职位,和他们比差远了。”穆烽台解释道,“不过我背后有人,他们想要打压我,我背后那人可不会同意。”
“所以你这个官职,也是那人帮你准备的?”白念珠的手顿了顿,面色渐渐不那么好看了,“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机遇。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穆烽台察觉到白念珠的不对劲,心头顿时一跳,略微思忖,哑声道,“我怕你知道了会生气。”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会让我生气?”白念珠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穆烽台顿时心惊肉跳,斟酌道,“是福安公主。”
白念珠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声音也尖锐了几分,“你背后的人是福安公主?穆烽台,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居然和她合作,你难道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阿珠,你先别急,你先听我解释。”穆烽台连忙抓住白念珠,不让她生气暴走。
“解释?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不过是见了一面,就已经成为你背后的人了,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白念珠好笑的看着穆烽台,“难怪你这么快就解决好了,难怪你听说小羽的事,一点儿帮忙的想法都没有,原来是不好动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