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天站在原地,脸色也非常难看,看到白念珠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急了,怒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赶紧回去!”
温峥烟还是那副姿态,只是这一次却赞同了林震天的话,“这里有事要处理,你有什么事,改天再说,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赶紧回去吧。”
白念珠木木的点了点头,脑海里却满满都是那地上的尸体,鲜红的血布满了他的浑身上下,甚至看不清他的脸。
这是白念珠第一次看见死人,恐惧情绪一下子充斥了她的脑海,一时间竟然忘了该离开。
忽然,一只手突然从后面袭来,温柔的盖上了她的眼眸,耳边也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置身冰冷的时候,给了她温暖。
“别看。”他说,“别怕,一个人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白念珠的身体不再颤抖,也逐渐放松下来,只是呼吸还是一时间没有办法平静。
身后的人始终没有松开自己的手,轻轻的把白念珠揽在自己怀里,同时高声道,“奉京兆尹之命,封锁现场,谁也不许离开!”
白念珠心头一惊,想要发问却没有说出口,只是静静的靠在男人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
穆烽台平时看起来那么瘦弱,身上却是暖洋洋的,带着好闻的花草味,一下子冲淡了尸体对她的冲击,脑袋里也是空空如也,一时间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穆烽台突然把她转了过来,温柔的看着白念珠,“我要审问他们了,你要留在这里和我一起吗?你如果不想,我派人送你回朱家。”
白念珠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和你在一起。”
“不害怕吗?”穆烽台有些诧异。
“不是有你在吗?”白念珠反问,脸上洋溢着笑容,“你在这里,我不会有事的。而且只是审问,应该不会再看那么血腥的东西了吧?”
穆烽台略微思考,脸上也洋溢着笑容,“不会了,阿珠,你说得对,有我在呢。”
白念珠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那些人,顿时脸色爆红——天天天,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穆烽台调情!穆烽台现在都不避讳了吗?
穆烽台似乎是看穿了白念珠的小心思,笑容灿烂,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顿时心花怒放。可是一转头,所有情绪都消失了,冷冷的看着众人,“通知尚书大人这里的情况,把其他人带回官府!”
白念珠看着这样陌生的穆烽台,忍不住心神一动——如果当初没有那些事,小王爷穆煊也就应该是这样的意气风发吧。
——
“孟兄,没想到这一次是你来招待我!”
说话的是一个和孟不韦年纪相仿的男人,他骑在马上,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一路风尘仆仆并没有对他的形象造成什么影响,仍然保持着光鲜亮丽的模样,身后的人、马、车仿佛都成了陪衬。
孟不韦的身后也跟了一大堆人,他身着正装,衬得整个人都变得稳重了不少,见到男人,他也是哈哈一笑,“四皇子亲自出使大燕,自然要我来迎接。这一路上风尘仆仆,可是辛苦了。”
四皇子从马上跳下来,笑哈哈的看着孟不韦,“也没什么辛苦的,不过是骑马的时间长了些,这对我来说,可算不得什么。”
“那是,四皇子骁勇,我可是早有耳闻的。”孟不韦连忙恭维道。
四皇子也很是受用,笑容又灿烂了几分,“孟兄还是原来的样子,不过这两年孟兄可是越来越出息了,现在都被委以重任了,想我以前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少年,这一晃,都过了这么久了。”
“谁说不是,时光不等人啊!”孟不韦也有些感叹,“倒是四皇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肆意,好生让我羡慕。”
“羡慕什么?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不一样的。”四皇子连忙否认,眼里带了几分无奈。
孟不韦知道他这抹无奈的意味,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笑道,“我已经安排了接风洗尘宴,四皇子可要赏脸啊!”
“孟兄不必谦虚,我就是不给谁面子,也不会不给你面子的。”四皇子立马道,“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去吧,不然我怕我的接风洗尘宴要凉透了!”
“四皇子在挤兑我!”孟不韦似嗔似怒的看着四皇子,“我哪里是那种人?”
“哈哈哈哈,那可说不定。”四皇子笑。
两个人其乐融融的,仿佛不像是来自两国的人,更像是一对好兄弟,两国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忘了,在若干年前,楚国派人出使燕国,顺便捎上了当时顽皮的不行的四皇子,又机缘巧合的结识了孟不韦,两个人一见如故,玩的十分投机。就是在离开的时候,两个人都还保持着密切的关系。
此番重逢,不仅是两国的重逢,更是他们阔别多年后的初见。
孟不韦打听过四皇子的喜好,所以安排的接风洗尘宴非常的有针对性,把四皇子伺候的好好的,一句不好都说不出来。
酒过三巡,四皇子也带了几分醉意,看着孟不韦,打了个酒嗝,“这么多年,还是你最了解我!”
孟不韦的脸也有些泛红,无奈的看着四皇子,“那是当然,我们可是很早就认识了,我不了解你谁了解你!我听说你要来,我可是高兴了好几天呢!”
“不过高兴之后,我又有些担心,我担心你和以前不一样了,担心你不再认我这个兄弟了……”
“放屁!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四皇子一下子怒了,狠狠的把酒杯砸下,“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摸着良心说,我就是不认谁也不能不认你啊!”
“我告诉你,这么多年,我最快活的日子还是小时候的那几年,越长大就越是觉得孤寂,连个能说话的贴心人都没有。”
“一个个名为兄弟手足,实际上就是阻止他们前进的绊脚石,恨不得除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