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珠这边过的愉快,可谢家很不愉快。

谢家在朝堂上也是有一席之地的,谢家家主更是三品大官,按理说应该过的很不错,可是和孙家的情况差不多,都只是由一人支撑,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而这便促成了谢家和孙康铭的联姻,此刻孙家收到打击,谢家也有些不好过。

“贤婿啊,康成的事我也很难过,不过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陛下金口玉令,咱们除了奉行,也没有别的方法,你还是想开些为好。”谢家主宽慰着。

孙康铭低垂着眼眸,看起来很是伤心,“康成的事怨不得旁人,是我没有管教好他,落得今天这个地步,也是我们咎由自取,我除了帮他好好打点以外,也做不了什么,还不如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也免得让淑慎伤心。”

淑慎是谢家主女儿的闺名,可惜,谢家主对这个女儿并没有多宠爱。

听到她的名字,也没有任何变化,只宽慰道,“贤婿能想开就好。”

“但是岳父,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说。”孙康铭话锋一转,眼里又充满了斗志。

“贤婿请讲。”谢家主也没有任何意外。

都说孙康铭是一只笑面虎,那把自己伪装的好一点儿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因为康成的缘故,陛下如今对我可谓是半分不信任,原本应该落在我头上的活,都被人抢了去,长此以往……我难免有些担忧啊。”孙康铭叹了口气。

谢家主也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配合的叹了口气,“贤婿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不过圣心难测,陛下想做什么,可不是我们能够揣摩的,只能随机应变。”

“确实如此。”孙康铭并不否认,只是看着谢家主,“不过,我想若是在陛下身边能有我们的贴心人,那是不是……就会容易许多?”

谢家主立马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样,左顾右盼的,仿佛生怕别人听去,声音都压低了许多,“贤婿慎言!陛下乃九五之尊,我们的小把戏,怎么能瞒得过陛下的眼睛呢?”

孙康铭不答,只是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前几天在外面看到了淑慎的小妹在外面玩,本想着和她打个招呼,送她回来,却不想广平王也在,两个人动作亲昵,似是在说什么悄悄话,我思虑再三,愣是没有敢上前。”

“恭喜岳父,马上就要和广平王结亲了。”

谢家主的脸色顿时一变,“你是说陌茶?她怎么会……”

“是真是假,岳父问问不就知道了?”孙康铭胸有成竹,“不过我还听说,陛下对广平王近来的动作有些不满,似乎是要做什么,岳父若是想要结亲,不如等情况明朗些再做打算。”

谢家主的脸色有些难看,似乎要滴出水来,“多谢贤婿提醒了,不然我谢家怕是要遭受大祸了!”

孙康铭笑眯眯的看着谢家主,“确实,岳父可是地地道道的保皇党,要是和广平王扯上了关系,那可就不好了。不过……陛下消息灵通,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不知道会怎么想,岳父不如找个机会向陛下表一下忠心,免得被误伤。”

“贤婿的意思是?”谢家主终于反应过来,阴晴不定的看着孙康铭。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如果我是陛下,能把广平王看上得女人据为己有,应该是不错的感觉。”孙康铭笑着。

谢家主却明白了孙康铭的意思,略微踌躇,“你的意思是……把陌茶送进宫?陛下已过不惑之年,陌茶却还年轻,着如何使得……”

孙康铭并不表态,只笑道,“送不送的,那是岳父的选择,我只是觉得这样一举几得,值得一做。”

“岳父你想啊,小妹入了宫,一来能表达你对陛下的忠心;二来能帮助陛下捏住广平王的软肋;三来……呵呵,小妹在陛下身边,也能让我们更得圣心啊。”

“也就是我孙家没有这样有出息的女孩子,不然我可就把她送进去了。”

说到最后,孙康铭的意图已经展露无疑,可谢家主却没有脸红脖子粗的说什么,只是沉吟着,似乎是在思考其中多的可行性。

孙康铭一看就知道有戏,微微一笑,“留给岳父的时间可不多,岳父还是得早做准备!”

正当谢家主犹豫不决时,下人却突然通报海公公来了,立马诚惶诚恐的迎接。

“呦,孙大人也在,真是巧啊。”海公公满脸是笑,一点儿都看不出他的情绪。

孙康铭感念着他的提醒,也笑道,“陪妻子回门看看,没想到海公公来了,有失远迎,勿怪勿怪!”

“哎呦,孙大人可别折煞老奴,老奴哪里配啊?”海公公立马道,随后又转头看向谢家主,“谢大人,陛下有请!”

谢家主的笑容顿时僵硬了几分,给海公公塞了个荷包,“海公公,这大除夕的,陛下怎么会突然想见我呢?”

“这老奴怎么知道呢,不过啊,陛下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情报,可能和谢家主你有关呢!”海公公笑咪咪的接过,同时透露了几分。

谢家主的脸色更难看了,下意识的看向孙康铭。

孙康铭眨了眨眼睛,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谢大人,不要耽搁太多,陛下可还等着呢!”海公公强调道。

谁敢让一国之君等着,谢家主立马动了起来,忍不住看了孙康铭好几眼。

再说皇宫,皇帝刚从外面回来,还是一身寒气,忍不住靠近火炉烤了烤。

而在他的身后,跟着一红衣女子,年纪不大,容貌美艳,仔细一看竟是和皇帝有几分相像,如果穆烽台在这里,一定能认得出来,眼前这人正是福安公主。

“你这丫头,平日里也想不起来回宫,难道不知道朕有多想你吗?”皇帝冷声道,声音里却藏着几分温柔。

福安公主慢吞吞的走过来,任由侍女脱下她的披风,“父皇想我,怎么也不派人去找我?反而在这数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