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这么自责!”

“你不需要为这件事承担所有责任,你只是他姐姐,你不是他的父母,你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穆烽台的话一句又一句的落下白念珠的心头,带着几分绝望的色彩。

白念珠看着穆烽台,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惨淡的笑容,笑容有些渗人。

然而她只是笑着,却没有说话,或者说,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白念羽只是她的弟弟,只是和她有血缘关系而已,从前的那些年,甚至都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而她对白念羽也是仁至义尽了,她做了白父永远都不会做的事,尽自己所能的让他接受教育,给他关怀和应有的物质条件,谁看了不说一声好?

可是白念珠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她对白念羽是有感情的,她不可能觉得自己对白念羽没有亏欠,就可以心安理得,什么都不顾。

她和白念羽是姐弟,不只是血缘关系上,在她心里,白念羽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弟弟。

“阿珠,你……”穆烽台看着她的眼神,心里也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阿珠你冷静一下,这件事还没有定论呢,你不要先出什么问题!”

“小羽的事的确不是你的错,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事需要自己考虑后果,他既然这么选择,那自有他的道理,不应该由你替他担惊受怕!”

“你冷静一点儿,不要感情用事!”

穆烽台大声吼叫着,顿时引来了几声狗叫,在寂寥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念珠深吸一口气,同时也吸了吸鼻子,转过头不去看穆烽台,“我明白的,你放心吧,我只是……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我回去会调整自己的心态的,你不用担心我。”

穆烽台认真的看着白念珠,总觉得白念珠越是表示自己没事,他就越放心不下。

可是白念珠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他又担心贸然说起什么影响到白念珠,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纠结的状态,跟在白念珠身边,一言不发。

很快,两个人就回到了朱家,不等穆烽台说什么,白念珠就钻进了朱家,给他留下了一个背影。

看得穆烽台忍不住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而白念珠回去后,小丫鬟听了她的话还在等,不断的打着哈欠,却怎么也不肯睡。

“醒醒,回去休息吧,别在这里等着了。”白念珠敲了敲桌子。

小丫鬟顿时来了精神,紧张的看着白念珠,“阿珠姑娘,小羽他找到了吗?”

白念珠摇了摇头,木然的脱掉自己身上的大氅,尽量温柔道,“小羽的事我会解决,今天也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小丫鬟纠结的看着白念珠,“阿珠姑娘,你……你别担心,小羽那么乖,肯定不会有人舍得伤害他的,就算有,他也肯定能逢凶化吉……”

小丫鬟说着,却见白念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顿时住了口,小心翼翼的看着白念珠。

白念珠吐了口气,倒也没对她发火,只低声道,“好了,回去吧。”

小丫鬟这回不敢废话了,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又惹白念珠不高兴,连忙离开。

小丫鬟一走,整个房间里就又只剩下了白念珠一人,她看着空****的房间,整个人无力的倒下,咬着手指不让自己发出声,眼泪却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

小羽,你到底在哪儿?怎么不告诉姐姐一声呢?姐姐……好担心你啊……

——

穆烽台倒也没有回谭家,而是先后去找了陶行知和孟不韦借人。

陶行知一听前因后果,顿时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能调动的人都交给了穆烽台,就连自己也不睡了,说什么都要和穆烽台一起。

穆烽台隐晦的看了陶行知一眼,心中有些不好的猜测,“行知,你对阿珠的事,好像很上心。”

陶行知供认不讳,认真的点了点头,“白姑娘那么好的人,应该被善待的。而且我是她的朋友,帮她的忙也是理所应当的。”

穆烽台看着他,终是无力的叹了口气。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陶行知那么单纯守礼的人,怎么会对白念珠有别的想法呢?还是自己过于卑鄙了。

如此一想,穆烽台也不过度纠结,立马去了郡王府,说明了来意。

“阿珠姑娘的弟弟?”孟不韦皱了皱眉,似乎在回想什么,“我今天好像……在那里见过他!”

穆烽台一下子就激动起来,“真的?什么时候?在哪里?他和谁在一起?”

“你别急,你让我仔细想一想。”孟不韦按着眉心,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倒是见过白念羽,只是印象并不深刻,今天的那个身影让他觉得熟悉,可并不能直接确认他是白念羽。

而且当时行色匆匆,也没太仔细看,非要问的那么详细的话……多少有些困难。

“哎呀,你们两个别这么盯着我看,我会不好意思的!”孟不韦一抬头就对上了穆烽台和陶行知急切的目光,顿时忍不住道。

“说点儿人话,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阿珠都要急死了,你还在这里开玩笑!”穆烽台有些不悦,直接数落道。

陶行知也深以为然,“孟兄,你这样不合适的,我们都在等你的答案呢。如果有白姑娘的弟弟的线索,那我们找起来也就容易多了。”

孟不韦被数落了一顿,忍不住摸了摸鼻尖,无奈道,“我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你们两个板着脸站在我面前,仇大苦深的,谁能想得起来?”

“你今天要是想不起来,就别睡觉了。”穆烽台阴测测的看着孟不韦,显然是在生气的边缘。

孟不韦咽了口口水,顿时不敢再乱说话,连忙想了起来。

突然,他猛地一拍桌子,“我想起来了,就是在文思书院附近,他和一男一女在一起,那两个人走在他前面,他自己走在后面!我当时还觉得有些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