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妃又怎么不明白这个道理,可她的骄傲不允许,只得摇了摇头,“没到那个地步,而且她也没给不韦太多回应,问题还是在不韦身上。”
宁嬷嬷有些不忍心,“王妃就是太善良了,要我说,她若是什么都没做,小郡王怎么就那么死心塌地,肯定是手段过人。原本想着小郡王只是一时兴起,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如今……王妃还是得早做决断。”
“我知道的。”郡王妃稳稳当当的回应着,“不韦最近在做什么?有没有和朱语嫣接触?嬷嬷,去把姚玄找来,我要好好问问。”
“王妃,姚玄跟在小郡王身边,这个时辰怕是不在府里。”宁嬷嬷提醒着。
郡王妃收敛了情绪,看起来还是原来那个郡王妃,只是脸色过分难看,“那就等他回来!”
——
白念珠给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顺玉一一收起他们的画纸,回到了白念珠身边。
“今日到此为止,结果将在三天内公示,诸位可以回去了。”白念珠朗声道。
那些人刚做完画都有些麻木,也没人置喙什么,很快就走了个干净。
“白掌柜,他们的作品我看了,那可真是……差距特别大。”顺玉看了看周围,小声道,“有的厉害的不像话,有的就单纯在那里乱画,看得我都觉得自己也可以了。”
白念珠哭笑不得,她是教过顺玉的,可是顺玉年纪大了,又没有基础,接触起来很费劲,再三思考,还是没有再继续。
要不是有顺玉这个先例,白念珠也不会大费周章招收学徒,好像是科举考试一样,不知道还以为她有什么样的本事呢。
“没事,这些就先放在你那里,我明天有时间来看。”白念珠起身,拿起自己大氅披在身上,表情自然。
顺玉连连点头,“白掌柜,你要出去啊?”
白念珠也不避讳,点了点头,“约好了要去池家的。”
顺玉这才想起来白念珠答应了池鸢鸢的,连忙点头,“好好好,那你一路小心。”
白念珠点了点头,也不废话,直奔池家的酒楼。
池家的成分有些复杂。
池父在朝为官,不是什么大官,却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敢招惹的,清闲又安全,可以说是很多人羡慕的那种。
池母出自商人世家,在池父还没做官的时候,就定下了二人的婚约,并且全力支持池父读书做官,这么多年来也是伉俪情深,以至于几个孩子都比较出色。
男子尚且可以读书习武,自有自己的去处,只是女子的路就窄了很多,夫妻两个一商量,就打算把池母手里的产业交给池鸢鸢,以后给她傍身,不至于被夫家欺负。
而且趁着自己这几年身体不是那么糟糕,还帮得上忙,扶持扶持她。
却不想遇上了这档子事,池鸢鸢可是伤透了脑筋,都把主意动到了白念珠身上。
有一说一,白念珠的菜不见得比那么人好,但就是胜在新颖,这一点,就让白念珠稳稳的站在了不败之地。
到了池家的京墨堂门口,池鸢鸢就立马火急火燎的冲出来,把白念珠往里面扯,“白姑娘,你可算是来了,快快快,快进来!”
白念珠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被人抓了个正着呢。
一进京墨堂,白念珠就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生意不好”四个字。
偌大的京墨堂里,只零零散散的坐了几桌客人,气氛也很是压抑,说话的声音都很小,只有池鸢鸢一个人鲜活的要命,和这里格格不入。
生意不好的原因大概有很多了。
扪心自问,这样的酒楼,来过一次之后就不会再来了。没有别的原因,就是觉得压抑。
本来吃饭喝酒就是为了放松身心,或者谈一些大事,可这个氛围,一来让人高兴不起来,二来则担心隔墙有耳,自己的话被人听了去。
“池姑娘,你这里,有些阴森啊。”白念珠忍不住道,“这些年,这里都这样吗?”
池鸢鸢点了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白念珠微微犹豫,却还是没有全盘托出。她到底也不是什么行家,一切都是以自己的第一感觉为准,并不能保证按照自己的改造之后就会变成什么样,而且池鸢鸢也不一定愿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索性只是微微一笑,“没什么,我们先去后厨看看吧。”
池鸢鸢点了点头,虽然觉得白念珠有话要说,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带着白念珠走进了厨房。
厨房还算是干净整洁,放眼望去和朱家的也没有太大分别,灶台没有开火,少了几分暖气,而那些男人则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
看到池鸢鸢的时候,才止住了话头,不情不愿的问了声好。
“这就是我请来的白姑娘,她会教你们怎么烹饪野萝草的果实,你们跟着她好好学习。”池鸢鸢郑重其事的介绍着。
话音刚落,其中一人便有了情绪,似笑非笑的看着白念珠,“池姑娘,你这……是不是有点儿瞧不起我们了?一个女人,还是这么年轻的女人,能教我们什么啊?”
“就是啊,池姑娘,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啊?什么时候要用一个女人来教我们了?”
“我不服,我在厨房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如一个女人吗?池姑娘若是觉得我们做的不好,直说就是,何必找一个女人来侮辱我们?”
“都给我住口!”池鸢鸢听不下去,一跺脚冷声道,“我才是京墨堂的主人,我说如何就如何,你们哪里来的那么多意见!”
白念珠不动声色的看了池鸢鸢一眼,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些人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一个个都觉得自己的地位不可撼动了,怎么会随随便便接受一个女人指挥?
池鸢鸢还是太年轻了,考虑不到这些。
“池姑娘,这不是这么个道理,你不能堵着我们的嘴不让我们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