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是多谢陶大人了。”白念珠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熟悉,仿佛前几天才刚刚说过。
最近,她和陶行知见面的次数倒是真的有点儿多。
陶行知捧着姜茶,平静的看着白念珠,“没什么,这件事估计和我有很大的关系,既然牵扯到我,我来帮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倒是你,被我连累了。”
白念珠皮笑肉不笑的转过头,“陶大人多虑了,我和卿公子也有几分关系,说不准是为了谁来的。”
陶行知微微挑眉,对这个答案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多问。
“陶大人,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白念珠图片沉吟起来。
陶行知没有任何犹豫,“白姑娘想说什么只说就是,你我是朋友,不用这么拘束。”
白念珠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陶大人是为了我好,担心我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帮忙,可说句实在话,你我到底是男女授受不亲,若非你我多次见面,他们也不会拿你编排。我的名声无关紧要,可若是影响到陶大人就不好了,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如此亲密的接触了。”
白念珠原本是一个迟钝的人,可在和穆烽台确定关系之后,她就好像突然开了窍,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虽然有些摸不清陶行知的意图,可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也明白自己的处境,那就不该拉着陶行知做这种模糊不清的事,她理应和陶行知保持一定距离。
陶行知微微一怔,随即便点了点头,“白姑娘说得对,是我失礼了,唐突白姑娘的地方,还请白姑娘见谅。”
“陶大人这和你没有关系。”白念珠微微蹙眉,感觉陶行知仿佛理解错了什么,连忙解释道,“我们之间还是朋友,若是有什么事,陶大人还是可以来找我的。”
“我明白的,白姑娘不用解释了。”陶行知看着白念珠,露出温和的笑容,仿佛春风拂面,一下子驱走了冬日的寒冷。
“如果是真的需要白姑娘的地方,我自然不会客气,其他时候,我就不来找白姑娘了,不然对白姑娘的名声不好。”
“你和阿煊的事,我知道几分,阿煊他……挺辛苦的,你也多理解几分,不要总和他吵架。”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陶行知鬼使神差的开了口,看着白念珠懵逼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阿煊是我的好朋友,你也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好好的。”
白念珠收回表情,微微一笑,“会的,多谢陶大人了。”
——
白念珠这边不太平,朱语嫣却也迎来了不速之客,她静静的坐着,眼神不卑不亢的落在对面之人身上,“郡王妃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郡王妃端端正正的坐着,拉着一张脸,一看就知道她心情不好,“听说朱小姐不是从小长在京城的,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来京城了,有没有再离开的想法?”
“暂时没有。”朱语嫣拢了拢头发,看着郡王妃的眼神有些平淡,“之所以来到京城,也是家父做的决定,在这里生活惯了,并没有离开的想法。”
“这京城看起来繁华,可实际上藏了不少妖魔鬼怪,远不如其他地方安稳,朱小姐何必非要吊死在京城呢?”郡王妃继续道,看起来完全是为了朱语嫣好。
朱语嫣微微一笑,笑容灿烂,看不出半点儿勉强,“郡王妃这意思,我就有点儿不明白了,京城如何,我自是不如郡王妃了解,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京城就是有魑魅魍魉,我也是想留就留。”
“朱小姐如此柔弱,也不怕魑魅魍魉把你吃的骨头都不剩!”郡王妃的眸色深了几分,看着朱语嫣也少了几分耐心。
如果不是事关孟不韦,她才不会来和朱语嫣浪费时间,朱语嫣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我的确柔弱,可这么多年,不也是在京城里好好的,甚至还小有成绩。”朱语嫣笑着,怎么也不肯落下几分规矩,“山不就我我就山,总不能一看到前路危险便撒腿就跑,如此,一辈子怕都不会有什么成就,郡王妃觉得呢?”
郡王妃看着朱语嫣,干笑两声,“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有时候,前面的山比你想象的要高很多,也难攀登很多,朱小姐这小胳膊小腿,除了塞牙缝,还真干不了什么。以朱小姐的能耐,应该知道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那不是孤勇,而是愚蠢。”
“愚不愚蠢的,可不能只看别人的一张嘴,是非对错,还是得问自己。”朱语嫣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这些年,我在京城生活的很好,虽然接触的都是我得罪不起的人,稍有不慎就会被找麻烦,可我还是认识了许多温柔善良的人,他们是我继续留在京城的原因之一。”
“而且,朱家来到京城,是家父的决定,自然是有家父的考虑,我若是随随便便搬走,岂不是白费的家父的一片苦心,如此不孝之事,我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朱语嫣收敛着眼睫,看起来仿佛是柔弱可欺的小白花。
而郡王妃就是那个处心积虑为难她的恶婆婆。
郡王妃看着朱语嫣,逐渐变得皮笑肉不笑,“朱小姐还真是坚定,如此一来,倒是我强人所难了。”
“确实。”朱语嫣不给任何面子,“我与郡王妃并没有什么往来,我留不留京城的,也和你没什么关系,我也希望你不要随便插手我的事。”
“铺子里的衣服还是很不错的,如果郡王妃喜欢,就去多买几件,我呢,就不奉陪了,郡王妃恕罪。”
说罢,朱语嫣就弯腰行礼,离开了郡王妃面前。
郡王妃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可是,她为什么要让郡王妃如愿呢?
她是她,孟不韦是孟不韦,她不离开京城和孟不韦没有关系的?
朱语嫣疯狂给自己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