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华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亲生母亲,是孩子们的外婆,现在她热络上前,唐年年总不能拂了她面子。
于是她应了声,哄了几个宝贝几句,然后在管家的提醒下换了身衣服,来到厨房。
傅行知看她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询问道:“怎么样?”
唐年年一边围围裙一边摇了摇头:“可能真的是我太多疑了,她和孩子们相处得很好。”
傅行知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背表示安抚。
这边一派其乐融融,傅瑾那边也不差,嗯除了傅瑾。
傅母给虞梦儿舀了一碗汤,关切道:“梦儿,你这段时间去产检了没有?”
产检?她孩子都没有,去做哪门子的产检?
虞梦儿满脸愧疚地摇了摇头,仿佛是在为了自己没有照顾好傅家的孩子而道歉:“最近一直在忙着照顾阿瑾,完全没有心思往妇产科跑。”
傅母一看更关切了:“嗨呀,如今你肚子里的也是我傅家的种,和阿瑾一样重要的,过几天我陪你去做产检吧?”
让她陪同,那孩子的事不就露馅了?
虞梦儿连忙笑笑:“不用了伯母,阿瑾还需要人照顾呢,我自己去就行了。”
傅瑾被这一声又一声的阿瑾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但是现在傅父傅母对她在意的不行,他要是现在出言拆她的台,今天怕是免不了一顿骂了。
果然,傅父傅母对视一眼,皆是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孩子已经不多了,他们看着傅瑾那个不珍惜的样儿都替他着急。
这边的虞梦儿一边乖巧地笑着,一边在思考,自己该如何买通医生,才能最轻松地拿到一份合适的证明。
第二天一早,虞梦儿就道要去产检,早早地出了门。
孕妇大都慵懒,工作日的早上人要更少一些,这才方便她暗中操作。
帮她做产检的是一个中年妇女,一边做例行检查一边和她闲聊着:“小姑娘,一个人来的啊?”
“嗯。”虞梦儿咬了咬牙,“我丈夫受了伤,长辈在照顾他呢,我总不能添麻烦不是。”
“真是个懂事的小姑娘呢。”医生撤下助听器,笑道,“这么懂事的妈妈一定可以生出来一个很懂事的宝宝的。”
虞梦儿僵着脸点了点头。
“好了,宝宝很健康,挺有活力的,纸质版的报告需要一会儿打印出来给你,你要是要拿的话就在外面等一下吧。”医生说完就让护士扶着她走出来,然后又叫下一位。
可虞梦儿始终没懂,这个宝宝不是她杜撰出来的吗,她的好处也还没给呢,哪来的宝宝?虞梦儿的心里没由来地升起一股不安。
正是因为这股不安,虞梦儿硬是坐了许久,等到了那份纸质报告。
宝宝大概周数倒是和她和傅瑾发生关系的时间对得上,但是要是算上她排卵期相近的话……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那个老男人的孽种……
虞梦儿的衣摆被她抓皱,她心里害怕地不行。
她心里知道,自己全是凭这个孩子上位的,要是最后查出来孩子不是傅瑾的,那她别说在傅家立足了,能不能继续待下去都是个问题……
傅母掐着点打了个电话过来:“喂梦儿,产检怎么样了?”
“伯母不用担心。”虞梦儿道,“孩子很好,医生还说我的宝宝很有活力呢。”
“那就好。”傅母舒了一口气,“以后可别再这么疏忽了,做妈妈了,一点都马虎不得的。”
要是知道了不是你们家的孩子,你们还会这么关切吗?
虞梦儿的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声音听起来却还是乖巧的语气:“我知道了,伯母,我先去看阿瑾了。”
到过别之后,虞梦儿走到傅瑾病房门口,掐着嗓子喊了一声:“阿瑾,你睡得还好吗?”
傅瑾皱着眉道:“有事就说事,不要用这套来恶心我。”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虞梦儿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你是因为我才伤了腿,我知道你都在记恨我,但是为了你我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的。”
这个话若是旁人听了都要感动,但是傅瑾却偏过头道:“你怀上这个孩子本来就是意外,你根本不配生下傅家的孩子,也不配去照顾他。”
虞梦儿心机再深,但这颗心终究是肉长的,听到傅瑾这么说,有些难受地上前,想要说些什么:“阿瑾……”
但是傅瑾一点都不想听她说,他随手抄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摔在地上,喝道:“滚!”
虞梦儿被镇住,她算是明白了,没有傅父傅母在场,傅瑾压根不会让她近身,她只能做出黯然神伤的模样,转身离开。
方华在傅家开心的蹭了一顿饭,就势表示自己太想念唐年年和孩子们了,想要在傅家留宿。
这毕竟是唐年年的亲生母亲,并且此时的她心态发生了变化,心一软就看向傅知行道:“嗯。他确实很少和孩子们见上一面,就让她留下吧。”
傅知行深深地看了唐年年一眼,并不反对,只是轻声“嗯”了一声。
唐年年现在还不知道,她的一时心软将给自己招来多大的灾祸。
夜晚,傅知行在书房处理公司事务,方华观察过后敲了敲唐年年的门。
唐年年看向门口的女人,有些局促地唤了一声:“妈……”
“诶。”方华应声,走了进来,并且顺手把门反扣上。
“妈,您这是……”唐年年看着方华的动作,有些觉得不对劲。
“既然你还要知道我是你妈,那就听妈一声劝。”方华端着腔调道,“之前我跟你说的,转移掉傅知行的钱财的事,你做的怎么样了?”
“妈,您怎么还想着这个事呢。”唐年年有些无奈。
“什么叫我还在想着这个事?”方华有些激动,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吗,拿到了这些钱,享福的是谁?还不是你啊。反正傅知行那么多钱。你拿一些怎么了?”
门外的傅知行准备开门的手顿在门边。
“我现在这么和傅知行在一起,他的钱也是我的呀。”唐年年随口敷衍道。
傅知行听到这里听不下去了,他冷笑了一声,转身回了书房。
这边的唐年年全然不知门外有人来过,她还在忽悠:“其实傅知行只是表面看起来凶,他对我还不错的,我没必要去拿他的钱。”
“钱这种东西,不是装在自己口袋里,哪能放心啊。”方华还想说什么,却被唐年年堵住。
“好了,别再劝我做这种事了。”唐年年走到门边把门打开,“如果您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事的话,您还是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方华倒是被她赶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但她没想到,这一下就是一个人度过了一个夜晚。
傅知行行踪难定,也尚少向她汇报,她甚至都不知道傅知行是出去了还是留宿在书房。不过,她现在只能是安慰自己,傅知行应该在书房度过了一晚。
等到第二天把方华送走,唐年年也没有再看见傅知行,看来是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就已经去了公司……
唐年年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另一边在傅知行蹲守的小混混给沈念发了个信息。
——二哥,傅知行出公司了!
——这个点?离他下班还有一会儿吧,你悄悄跟上去,看他是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