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是仆人给你换的衣服，我虽说喜欢你，只是也不会卑鄙到乘着你晕迷占你便宜。”王常程吩咐仆人去端粥过来。
沈千瓷舒口气，困惑地问：“这是哪里？我怎会在这里？”
“这是我公寓，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王常程扬眉笑，“昨天晚上我英雄救美救了你，为什么你一觉醒来就都忘了。”
沈千瓷看着他的皮鞋迷糊想起：“那人是你。”
“自然，否则你以为是谁？盛明朗么？”
沈千瓷抿嘴没有出声，眼光暗下，手紧抓住身底下的被单。
“谢你将我带过来，还帮我找医生。”她说着揭被下床，“要是有机会，我会还你这一份恩情。”
她说着就走，却被王常程给拦下：“要是我说，这一份恩情，我要你如今就还呢？”
“王少什么意思？”沈千瓷抬头看他，脸颓白，气势却分毫不弱，目光也分外冷厉。
“意思就是你如今在我地盘上，走不走得了，我说的算。”
仆人将粥端进，王常程将粥接过来递给她：“先吃点东西。”
沈千瓷没伸出手去接。
王常程也不急，拿勺子舀了勺粥，笑看着她：“看来你是想叫我喂你？”
沈千瓷抿嘴，最终还是接过粥碗。
“这样才乖。”王常程伸出手想拍她的头，沈千瓷即刻躲开。
她用最快速度将粥喝完，抬起头看着王常程：“王少，你也不必跟我兜圈玩心理战，直说，要怎样，你才肯叫我走？”
“你看你，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说话，联络一下感情。你怎样说的好像要搞不正当交易一样，搞的这样生分。”王常程认真地看着她，“我但是一直将你当亲妹一样看呀。”
沈千瓷静谧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王常程叹气：“看你被盛明朗欺负成这样，我不忍心。你说他那样的男人有什么好，你索性就跟了哥哥我怎样？”
沈千瓷听见这里轻笑起：“跟了你，而后，等王可星回来，就可以名正言顺成为盛明朗的妻子，是不是？”
“有没人夸过你非常聪明？”王常程低笑问。
“这样夸我的人，你不是第一个。”沈千瓷敛眼，小声说，“要是你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些，那王少你倒可以放一万颗心，我跟盛明朗……”
她顿了下，接着说：“不出几天，盛总便会公布离婚的消息。我不会碍你妹的路，你也没有必要在我这样一小人物的身上下这样大工夫。”
“你可以放弃盛明朗，但我可不相信盛明朗会放弃你，留你在他身边，我是真放不下心。”
王常程笑起来的模样像只狐：“你喜欢哪个国家？我送你出国怎样？你想留学也罢，工作也罢，我保管所有事都安排妥帖。你只管玩乐，其它的事，不必操心。”
“换句话说，你想我永永远远不要再出现于盛明朗眼前？”
王常程打响指：“聪明！”
“不好意思，我不答应。”
王常程夸张的叹气：“唉，刚刚不是还说好要报恩的么？”
“我有自己的梦想，为什么要为成全他人委曲自己？”沈千瓷说这话时，背挺的直，眼中自信的神采叫人几近移不开目光，“我也不可能为报恩就放弃底线，王少要是真想我报恩，换个条件吧。”
王常程坐边上偏头看她，听完她这话，不由轻笑：“咋办，我越发的喜欢你了。”
从他那口气中，沈千瓷可听不出半点的真心。
“既然你都这样说，那我就说个你可以办到的条件。”王常程让仆人送了套衣服来。
“将这套衣服穿上，叫哥瞧瞧，这总不算太过分吧？”
沈千瓷拿起那套衣服瞧了瞧，非常正常的连衣裙，看不出有不对的地方。
她狐疑地看着王常程：“只需我换衣服，你就叫我走？”
“自然，哥说话算话。”
沈千瓷凉凉的勾了勾嘴角，也懒地跟他多说什么，直接拿起那套衣服进卫生间。
换完衣服出来，王常程又递给她一对鞋叫她换上。
等她将鞋穿好，王常程倒退几步用心瞧了瞧，满意点了下头：“不错，千瓷妹妹你想去哪里？我送你？”
……
“盛明朗。”有人在耳旁低叫着他的名。
他张开眼，发现沈千瓷在他身边，不由呆住。
“你怎在这里睡着了？”
他哑着嗓门，一时间居然不知该说什么好，半天才挤出句：“你回来了？”
“说什么胡话，睡迷糊了。”她嗔了他眼，“我不是一直都在这里么？”
“千瓷，我……”他伸出手攥住她的手，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感觉不对，那肌肤分外的冷，几近要冻伤他的指头。
用心看去，她本来白润的手上不知何时居然染满血。
他惊愕抬头，看见居然是她全身浴血的样子。
盛明朗猛然惊醒，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坐椅子上睡着。
刚刚的梦着实将他吓的不轻，衣服都已被凉汗浸透，冷盐在边上困惑地看他一眼：“怎么了？”
“没有什么。”他摇了下头，抬头看了眼挂钟，早上8点多，捏眉头问，“有消息了？”
冷盐脸微凝，摇头：“暂且还没，你撑不住就去休息一会。”
盛明朗点头，上楼迅速冲澡，换了身衣服下楼，便见冷盐正拿着手机冲他走来。
“有消息了，一个计程车司机，说沈千瓷如今就在他车上。”冷盐把手机递给他看，“还发照片过来，我看这回的消息好像是真的。”
屏显上显然是一张偷拍的照片，沈千瓷坐后座，照片上只拍到她侧脸，可盛明朗已可以确信，那就是沈千瓷本人。
等了一整晚可算有消息，盛明朗问清那计程车如今的位置，拿上钥匙便出门。
“你等等，我跟你一块！”冷盐追上。
盛明朗却摆手拒绝：“虽然非常有可能是真的，可没准还会有变数，盐哥你帮我在家中这里看着，我有分寸，不会乱来。”
冷盐见盛明朗已不像昨天那样冲动，才点头：“路上当心点，不论什么结果，记的打电话。”
“知道了。”盛明朗去车库取车，开导航开足马力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