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总的生日蛋糕是少夫人在我家店中定做的,想看视频,点进来!”
盛明朗点开那个名叫“提拉米苏”的主页。
置顶的动态,是段视频。
他点开,是段监控录像。
糕点师傅正在做蛋糕,沈千瓷拿着张纸在看。
糕点师依照她的要求做,最终在做上边的造型装裱。
寻问沈千瓷:“二人做亲吻姿势行么?”
“不必不必!”沈千瓷忙摆手,显的有些囧迫,“拥抱就好。”
她脸上有红晕,还拿不定主意:“要不换成牵手?”
视频只有短短一段。
下边的评论却被刷暴。
被赞上热门的,只有短短一句:“如果这都不算爱……”
盛明朗放下手机,将那摔在地面上的蛋糕盒拣起来,放在桌上,打开。
蛋糕已被摔的不成样,他看着上边那糊成一团,已看不出造型的白色奶油,想象着它本来的模样。
没亲吻没有关系,没拥抱没有关系,没牵手也没有关系,只需你还好好地在我身旁……只需你还在,还愿意回来。
他拿起小刀叉,尝了块奶油,分明该是甜的,他却满口的苦。
原本,该是甜的呀……
“朗少!”福伯仓促的走来汇报说,“刚刚有人打电话,说他二十分钟前仿佛见着过夫人。”
盛明朗即刻丢下手中的叉子,紧张地问:“他在哪里看见的。”
“那人说在跨江大桥,少夫人仿佛是在桥边站着。”福伯说这话时,声音都显的小心谨慎的,“赤脚,穿白裙,全身湿透。他也是看身型好像有些像少夫人,因此才打电话过来。”
福伯紧张的补了句:“那人说……那时看少夫人的状态不大好,好像想……轻生。”
“不可能!”盛明朗打断福伯的话,声音却抑制不住的发颤,“她不可能做那种傻事!”
他大声否定着,心底却控制不住慌起,抓起钥匙要出门。
冷盐走来拦住他:“你如今的状态不可以开车。”
他接过他手中的车钥匙,率先开门:“我带你去。”
一路上盛明朗一句话也不说,死攥紧手机,眼神一直看着导航看。
只盼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你放松,那人说的也未必是真,以沈千瓷的脾气,她该不会做出那种事。”冷盐企图劝他。
盛明朗却仅是摇头,他知道自己那时怒极之下的话有多伤人。
万一那真是沈千瓷……他压根就不敢再向下多想。
雨还在下,深夜中,路上车也少了好多,却忽然有刺耳的急诊车警报声传来。
盛明朗的脸惨败如金纸,回头看向窗子外,一部急诊车扯着急救警报,从边上呼啸而过。
冷盐的车紧随在那急救车的后边到跨江大桥。
路边停警车,桥下,几个警官在忙着,还有人打伞站边上围观。
盛明朗不等冷盐将车停稳就下车往桥下走,刚走去就听边上的人在低声议论。
“可惜了呀,才20出头的年龄,怎就这样想不开。”
“听说是跟老公吵架了,唉啊,如今的年轻人,心理素质真差,一点小事怎就闹成这样。”
“这三更半夜的,还下雨,压根没有人敢下去救,警官到时都晚透了。”
“看样子长的还不错,仿佛还在哪里见过呢……”
每多听见一句,盛明朗的脸就苍白上一分。
他没打伞,暴雨将他全身都浇的湿透,跟前目光模糊,他自己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隐隐看见医生瞧了瞧地面上那人之后便摇了头。
他们将那女人放担架上,盖上白布。
冷盐快速追过来,帮他打伞,眼神朝那里看去,见这情形,也不由变了脸。
医生抬担架要走,盛明朗猛然冲过去,一把揭开盖在那女人尸体上的白布。
只看了眼,他重喘口气,好像再没气力支撑下去,失力跌坐地面上。
冷盐跟过来看了眼,舒口气,从新将那白布盖上:“对不起,认错人了。”
说完他拉起盛明朗,冲着停在路边的车上走去。
“行了,不是她,你也该安心了。”冷盐从车上翻出一条手巾叫他擦雨。
盛明朗呆坐着半天没有动:“她会去哪里?”
他忽然问出这样一句,叫冷盐不禁回头望向他。
他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一直在抖,抑制不住的颤。
“刚刚我一直在想,要是那是沈千瓷,要是她真出事……我该咋办。”
太乱,太慌,那种惧怕到叫他近乎绝望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一回。
“你不要多想,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冷盐劝说,“该做的我们全都作了,如今看起来,没有消息起码证明她该没事儿。”
盛明朗没应声,回头看着窗子外,夜色幽黑,暴雨滂沱。
她一直在他身旁时,他不觉的有什么,可如今她不在……找不到了,他才忽然醒悟。
世界这样大,她可以去的地方那样多,要是她真刻意要躲他,也许真的……真就再也找不到。
……
沈千瓷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
分明非常冷,她却觉的身上烫的厉害,脚伤裂开,每踏一步,地面上的雨水都会染上血渍。
头昏沉沉,意识也渐渐模糊起。
隐隐看见不远处有一个能避雨的屋檐。
她走去,蹲在墙脚,抱着腿弯,缩成一团,晕晕乎乎的就睡去。
朦胧间,好像有部车在不远处停下,有人下车,打着伞撑到她发顶,蹲下身来,手扶上她的脑门。
沈千瓷彻底昏睡掉,失去意识前,隐隐记的,自己看见了一对白皮鞋。
……
“大少爷,她的身子已没有什么大问题,脚伤都处理过,没发炎。烧也已退,等醒了后喂点粥会好点。”
“知道了,下去吧。”
“是。”
医生出门,他跟着吩咐一边的仆人:“去熬粥,小火温,等她醒了端来。”
好像怕吵醒她,那人说话的声音压的很低,可沈千瓷还是感觉那声音非常熟悉。
她张开眼,坐起身来,冲周围瞧了瞧,看清说话那人是谁,显然有些懵了:“怎会是你?”
男人穿白衬衣白西装裤,还配着一对白皮鞋,面容英俊,眉目间却透着痞气。见她醒了,笑着走来:“沈千瓷妹妹,醒了?感觉怎样?”
叫她沈千瓷妹妹的,只有王常程,这人,也的确是王常程。
他伸出手想扶上她的脑门探她的体温,沈千瓷即刻警戒的侧身避开他。
她揭开薄被瞧了瞧,发现身上的衣服都给人换掉,脸不由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