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瓷不安地将脚缩回去:“就是看上去有些吓人,实际上是小伤,晴儿都帮我处理过。”

盛明朗还是没有说话,站起背对着她。

沈千瓷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只好看见他紧绷的背,她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盛明朗吁口气,背对着她蹲身,可算开口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上来。”

沈千瓷看着他的背,呆了下,有些不确定男人的意思。

他要背她?

“你……”

“上来。”男人又重复了遍。

沈千瓷抿嘴笑起,伏在他背上,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盛明朗托住她的身体把她稳稳背起,手上还勾着她那对鞋。

天色已暗,背着她,盛明朗的速度放慢,可每一步都走的很稳。

沈千瓷偏头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控制不住轻笑出声。

感觉仿佛就是言情剧的戏码,但人家秀恩爱的背景都是好山好水,他们却在一个荒村中,她还刚从井中爬出,全身是泥,这画风怎样看都分外的违和呀。

只是还好,盛明朗虽说阴沉着脸在生气,可男友力还是满级。

盛明朗听见她的笑声转头看她,却见她笑的分外的甜,眼亮亮的,好像刚偷吃鱼的猫咪一样。

沈千瓷发现他在看他,两个人四目相对,她抿嘴轻笑,凑去亲上他的脸庞。

盛明朗有一刹那间的晃神,没有留意脚下,沈千瓷即刻叫说:“当心,前边有石头!”

他定下心绪,将她向上托了托,加快步履朝路边走去。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怎会知道我在这里?”

沈千瓷有满腹的话想问,可盛明朗压根就不给她问的机会,将她抱上车即刻反锁门。

她意识到不对时已被男人禁锢在怀中,唇跟着就印上,霸道,强悍,好像要将她整个人全都拆吃入腹的剧烈。

沈千瓷差点没有喘过气来,他放开她时,她脑中还晕的找不到北。

“你吓死我了!”男人的声音还带着颤。

沈千瓷倒抽了口凉气使劲推开他,低声嘟囔:“我不是还好好的么。”

“如今好好的,万一之前有什么意外!”盛明朗扣在她腰际的手猝然收紧,叫她几近喘不过气,“你明知道那人是杀人凶犯,还敢往他跟前凑?”

“可钻戒在他手上呀。”

“是钻戒重要还是你重要?这样简单地问题你全都拎不清么!”

“那是你送我的钻戒呀!”她都已那样努力,结果还要被训,沈千瓷忽然就感觉自己分外的委曲,“在你看来就是个钻戒,可对我来说……并不一样!”

沈千瓷将一直紧攥在手心的钻戒塞给盛明朗:“随意你怎样想,在你看来无非是个破钻戒罢了,我也不稀罕了,我……我不要了!”

盛明朗抿着唇看她好长时间,将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也取下,抢过她手心的钻戒,将车窗打开,甩手将两枚钻戒一块丢出。

沈千瓷张大了眼看着他:“你疯了!”

“究竟是谁疯了!钻戒戴在你手上才有意义!因为它,害的你险些丧命!要它还有什么用!”盛明朗捧住她的头,叫她看见他眼中的决绝,“记住了,什么都没你本人重要!”

沈千瓷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心跳失序,她努力想叫自己静下来,却发现压根掌控不住情绪。

就是被盛明朗那样看着,她的脸上就烫的实在要烧起来。

“记住了么?”他将她搂进怀中叫她紧贴在他心口,一句话掷入耳蜗,沈千瓷感觉自己的脑筋乱成一片。

“我也不是刻意的……”她低声嘟哝,“干什么那样生气将钻戒都丢了,我好容易才拣回的。”

“就是叫你长长记性,看你下回还敢不敢瞎折腾!”盛明朗哼说,“原本还来看你想给你一个惊喜,你可倒好,直接给我来场致命惊吓!”

要怪也只好怪沈芸呀,独独就挑着今天折腾出这多事。

沈千瓷腹诽,偷偷琢摸着该找个什么借口再下去将钻戒给找来,便听见有人在敲车窗。

她以为是冷盐,忙推开盛明朗在边上坐好,将车窗降下,才发现居然是盛明朗的助手在外边站着。

“盛总,钻戒我给你拣回来了。”

助手满脸谄媚的笑着,一种邀功的样子,抬起头却见盛明朗黑脸看着他:“谁叫你拣回的!”

“这……”助手懵。

盛明朗订这钻戒时是他经手的,上百万呢,听盛明朗这意思,是丢了不要了?

这可都是银子呀!

“丢回去。”盛明朗伸出手就要升上窗,沈千瓷却摁住他的手。

“你不要听他瞎说。”她伸出手将钻戒接过来,“他不要,我要。”

见盛明朗咪着目光色不善地看着她,她分毫不以为怵,也没有将钻戒还给他的意思,直接放进了包中。

“盛总。”助手在外边不安地问,“他们都已走了,咱……要出发么?”

盛明朗回头看向沈千瓷,眼神在她的脚扫过:“回去。”

沈千瓷本当他要送她回剧组的酒店,想不到助手径直将她带到了盛明朗之前订好的酒店。

“我还是回去住,今天下午都已耽搁拍摄进程,明天要补回来才可以。”虽然在别墅和盛明朗一个房间也住惯,但这到底是在外边,她总感觉跟他一块开房有些别扭。

“剧组那里我已打过招呼,你不必操心。”盛明朗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拉住她手进房。

“想吃什么,我叫人送上来。”

“随意吃点就可以。”屋中开着空调,沈千瓷外衣脱下来,看着身上的泥直蹙眉,冲着卫生间走去,“我先去冲澡。”

盛明朗也没有拦她,拿电话订餐。

创可贴是防水的,她也没有急着取下,等都洗好了,才将已搞脏的贴布撕下,用温热的水冲洗了下伤口。

盛明朗敲门,隔门缝递给她个小袋,打开一看,发现是内衣和睡袍,脸瞬时红到耳朵。

“脚上有伤不要洗太长时间,快些出来。”

沈千瓷含糊的应声,又在卫生间磨噌了好长时间才打开门出去。

“过来吃饭。”盛明朗非常自然的招呼她过去。

沈千瓷点头,挑了个跟他距离非常远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