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千瓷低笑出声,“可以,只是在那之前,我要先看到钻戒,万一,你是拿假的骗我呢?”
“那你过来看就可以了。”男人就站井边不动,等她过去,“你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我可就将这钻戒给丢下去了。”
沈千瓷也不应声,缓步走去,从他手中接过那钻戒。
她伸出指头摩挲着钻戒里侧,用手电照着细看,上边有花体的ci&lang的字样,不会是假的。
她偷偷舒口气,眼光微动,猛然攥紧了钻戒想跑。
那男人早有防备,一把捏住她手,一掰,痛的她手脱力。
他乘着她放手的时机,一把将钻戒给抢回。
一直隐藏身形跟随在沈千瓷背后的警官们此刻也全都冲出,将那男人围住。
“不准动!快将人放了!”
男人阴笑,伸出手死死掐住沈千瓷的脖子,低眼看着她嘲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那点伎俩?将警官叫来又怎样,老子拿你做挡箭牌,照样能跑!”
他说着挟制住沈千瓷一步步向后退。
沈千瓷低眼看着地面,眼见他脚下有块断砖,等他快踩上去时,她忽然抬脚,一脚踩在他脚背。
乘男人吃痛屈身,她使劲拖住他的胳膊,肩头顶住他身体,猛然借力,一记索性利落的过肩摔将他撂倒在地面上。
四周的警官即刻一拥而上将男人压制住。
负责这回行动的警官队长还走来夸她:“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这样好的身手,学过防身术么?”
沈千瓷摇头,垂头看着那被压在地面上的男人,好像还没缓过神。
冷盐走到她背后,轻拍了下她的肩头,她惊的整个人全都抖了下,即刻躲开。
看清是冷盐,她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师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关系。”冷盐笑着问,“刚刚他是不是吓到你?”
“有些。”她点头,想起钻戒还在那男人手中,忙快速走去问,“钻戒呢?”
男人嘲笑:“我说过,你敢报警,我就将钻戒丢了!”
一帮警官纷纷开始搜他身,却一无所获,当中一个警官犹疑着说:“刚刚我仿佛看见他将钻戒丢井里去了。”
他之前埋伏在正后方,看见男人挟持沈千瓷向后退经过井边时,往井中丢了个东西。
他那时没有看清是什么,如今想一下很有可能是钻戒。
男人听见这话,表情即刻变的狰狞,想挣扎却被人制住。
他这样的反应倒叫沈千瓷确定了,那钻戒真是被他丢到井中了。
她跑到井边,打开手电筒往井里边照着。
是口枯井,不算非常深,下边淤积着厚厚的生活垃圾,钻戒掉在什么地方还真不是在上边就可以看清。
“你们有绳子么?”沈千瓷边问边将身上的古装戏服脱下。
一帮警官忙转身回避,当中一个警官跑去车中给她拿绳子。
她刚脱下外边一件衣服,冷盐即刻走来拦住她:“不要胡闹!要下也该是我下。”
沈千瓷瞥了眼那逼仄的井口,又看向冷盐,失笑:“师哥,这活你还真干不来。”
冷盐个子高,便是真下去了,只怕也弯不下腰。
“那也要等……”
“不可以等了,就一个小钻戒,我不想再折腾。”她打断他,接过警官递来的绳准备下井。
脱下戏服,她里边还穿吊带衫,不至于走光。
将绳拴腰上系活扣,绳的另外一端交给几个警官拉着,她顺着井沿慢慢下到井底。
冷盐压根就拗不过她,只好在上边密切观察着她的状况。
“井不深,不会有危险。”边上的警官说,“只是钻戒是个小物件,估摸要费一会工夫。”
冷盐压根没有心思听他的话,手扣着井沿,眉头拧紧。
几个警官在井边拉着绳,另外几人则押着嫌疑人朝警车走去。
约摸过了十多分钟,一个警官折返回,身旁还带着另一个人。
冷盐开始压根没有转头看,直到那人搭上他的肩头,他才猛然转头,看清那人是谁,讶异的低叫:“你……”
“找到了!”沈千瓷惊喜的低叫打断了他。
她在井底拉绳示意:“劳烦你们拉我上去吧。”
冷盐舒口气,跟那几个警官一块拉着绳将沈千瓷从井底拉上。
她扣住井沿,站定,呼吸了口新鲜空气,抬头,伸手笑着向冷盐展示:“师哥你看……”
话没有说完就顿住了,站她跟前的压根不是冷盐,而是盛明朗!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笑着问,想从井沿上跳下,还没有来及动作便被他搂住腰抱进怀中,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把她的身体裹紧。
自始至终,盛明朗都没出声。
沈千瓷显然感觉有点不对劲,抬起头当心的瞥了他一眼才留意到盛明朗一直沉着脸。
紧抿的嘴角,半敛的眼睛和那冰凉的眼神无一不清晰地显示出他的忿怒。
她这会才意识到,盛明朗在生气。
并且……是非常,不,是很生气。
她垂头瞧了瞧自己,脚上的鞋都脏透,全身上下粘满泥。
不必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这会决对是蓬头垢面分外的窘迫。
她有点不安的拖了拖盛明朗披在她身上的外衣,低声叫:“盛明朗……”
刚出声就被他攥住了手腕,依然什么话也不说,拉住她走。
沈千瓷转头看向冷盐想求救,冷盐对她摊了下手,示意自己很无奈。
在他看来沈千瓷今天也的确有点折腾过头,他不好多说什么,盛明朗出面来教育,他倒乐见其成。
盛明朗走的很快,沈千瓷之前在井下窝了老半天,腿麻,脚又有伤,走出没有多远就跟不上他的步伐。
她停步,使劲反攥住盛明朗的手:“你慢点,跟不上了。”
盛明朗转过身,低眼眼神落到她的脚上,眼光更冷几分。
边上有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他抱起她叫她坐上边,蹲身就要脱她鞋。
沈千瓷即刻将脚缩回。
盛明朗抬起头看她,她干笑:“刚刚在下边……额,鞋太脏了。”
盛明朗压根不理睬她的话,脱下女人的鞋,看着那染满血渍的袜子身体都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