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该在他身旁的人,如今不在了,他在那间屋子中压根睡不稳,还不如干脆搬到公司。

抬头瞧了瞧时钟,他咪起眼,拿起放边上的手机,拨电话出去。

电话好快就接通,听筒传出冷盐的声音。

“都这点了,怎就想起给我打电话?”

“不好意思,打搅你休息了。”盛明朗站起往休息室走。

电话那里传出走路声和杂音,好像冷盐打开窗子点了根烟:“没事儿,刚好我也还没有睡,有什么事,说。”

“今天,沈千瓷是不是出什么事?”盛明朗口气透着紧张和担心。

冷盐那里缄默,然后说:“人好好的,没有出什么意外,你为什么忽然这样问?”

听冷盐说她人没事,盛明朗才舒口气:“可能是我想多了,之前她打电话来,情绪有些不大对,我还以为是她有事瞒着我。”

“我如今赶不过,你离得近,劳烦你平时里多照料她。”盛明朗说,“有你在我也安心。”

冷盐深深吐口气,莫明其妙地问了句:“她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盛明朗想了下时间:“10点钟左右。”

冷盐咪起眼弹了下烟灰,轻扯嘴角:“明白了,她情绪不对……可能是因为我的缘故。”

“你?”盛明朗拔高语调,“什么意思?”

“她给你打电话前,我找过她。”冷盐抬头,咪眼看着外边幽黑的夜空,“我去问她,她认不认识青瓷。”

盛明朗缄默了好长时间才回应,口气非常无奈:“你唱的哪一出,她是京城人,怎会认识青瓷。”

“要是真不认识,我无非是过去随便问几句,她怎会有那样大反应,还特意给你打电话?”冷盐的口气没了以往的平和,显出冷厉的本质,乃至显的有些盛气凌人。

盛明朗惊愕,一时间居然也被问住。

隔着电话,看不见彼此的神情,他的缄默,在冷盐看起来,几近等同默认。

“明朗。”冷盐吸口烟,合上眼,低叹气,“我们20多年的交情,今天,你给我透个底儿。”

“沈千瓷她……究竟不是不青瓷?”

短暂的缄默后,盛明朗忽然笑出声来。

“冷盐,今天不是愚人节,你逗我么?”

冷盐拧眉,口气冷凝:“说正经的!”

“你怎会有这样怪的想法,青瓷她……已经走了,你该明白,她的骨灰,是你亲手下葬的不是么?”盛明朗说到这,口气低哑好多。

冷盐猛然张大眼,半天没有说出话,夹在指头的烟快燃尽,烫到他指头,他才猛然清醒来,将烟蒂捻熄。

伸出手扶着脑门,他苦笑:“我糊涂了,今天喝的有点多,有些不清醒。”

“我看也是。”盛明朗笑,“不打搅你了,你早点休息,沈千瓷在绍南,劳烦你照料。”

“且安心吧。”

冷盐挂断电话,想一下自己之前的举止,真是有些疯了,怎就一时生出那种想法。

“真醉了。”他叹了声,闭上窗子朝卫生间走去。

另外边上,盛明朗挂了电话后,坐沙发上,出神的想着什么,半天没有说话。

到底是打小一块长大的,冷盐是什么样脾气,他知道,他今天问出这样的话,必有他的缘由。

沈千瓷……是青瓷么?

他合上眼,轻摇头。

决对不可能。

沈千瓷是跟青瓷有些像,可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二人,这点盛明朗自己分的很清楚。

青瓷不在了,不可能再回来,可沈千瓷还好好地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会属于他。

他抬手,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嘴角扬起一丝笑,这钻戒,他可没想着再取下。

……

昨天晚上睡的有些晚,早上又起早,沈千瓷整个人都没有精神,收拾好出门去找丁晴,刚到门边就听见屋中在吵。

“干了这种不要脸的事还不认?真叫人看不起你啊!”

“谁稀罕你那破玩意儿!我跟你说徐美丽,你也不要得寸进尺!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货色!”

显然是丁晴和徐美丽的声音。

沈千瓷拧眉才要敲门,房门猛然从里边给人打开,丁晴气红脸,咬牙从里边走出。

徐美丽还在后边叫着:“有能耐你不要跑呀!”

“怎么了?”沈千瓷隐隐看见徐美丽追过来。

丁晴使劲将门闭上,拉上她就走:“疯狗一样,抓着人就咬,气死!”

两个人去吃早饭,丁晴才跟她用心说起。

说是徐美丽前两天买了支大牌化妆品,在房间中得意,丁晴没有理会她。

今天早上她就叫说她的东西找不到了,说是屋中的内贼,要搜她跟沈芸的东西。

她不配合,徐美丽就硬要抢她包。

“她东西丢了是她的事,凭什么搜我!当我那样好欺负的呀!”

丁晴忿忿地咬着包子。

沈千瓷听了也是无可奈何:“因此你们就吵起来了?”

“这不是重点!”丁晴说起这糟心的全都吃不下早餐,“她非要抢我的包,我包的拉链没有拉,东西都掉地上,结果……好巧不巧的,她的东西还真在里边。”

沈千瓷都听呆住。

“我真没有碰那东西,昨天我喝多了头痛到要死,回去就躺**睡了,哪里有工夫去拿她那东西。”丁晴不屑的说,“再说,那是徐美丽用过的,白送我我都不要,我犯的着偷么?”

沈千瓷出神的想着什么一直没有应声,丁晴直跳脚:“不会连你也怀疑是我偷的吧!”

“乱想什么!”沈千瓷看她,“我是在想为什么那东西会跑你包中,你不觉的古怪么?”

“谁知道呀,见鬼!我还怀疑是她自己放我包中想找事儿呢!”

沈千瓷用心琢摸着丁晴的话,觉的这事决对有怪。丁晴为人她是知道的,她不会去做那种事。

徐美丽和丁晴不对付,可丁晴脾气泼辣,徐美丽历来奈何不了她,因此一般是不会去主动去惹。

再者,徐美丽如果想找事,掉根头发她全都可以当事挑起,犯不着栽赃陷害,这不是她的风格。

用心想一下,倒是好像谁想触丁晴的霉头,刻意设局挑起她跟徐美丽的争端。

但……谁又有动机呢。

“我说你不要不说话呀,你就不可以跟着我骂徐美丽么?”丁晴心中还窝着火。

沈千瓷耸了下肩:“要我看,这事……”

她话还没有说完,沈芸留意到他们,冲这里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