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气,给丁晴回信息说知道了。走到门边去反锁门,又将窗帘拉上,看着空落落的屋子,脑中乱糟糟的。

她躺**拿出手机瞧了瞧,10点,一般9点左右盛明朗都会打电话来。

每晚接他的电话已成习惯,以至于他没有打来,她反而不适应。

想了下,她调出盛明朗的号码,主动给他打去。

等了好一会才接通,电话中传来的却是助手声音:“少夫人,盛总在开会,暂且不可以接你的电话,你有事么?我可以帮你转达。”

“不必了。”心中难免失落,可口气还非常安静,“也没有什么事,就是……”

话说到这她自己都顿住,就是怎样?

仿佛,就是单纯的想听听盛明朗的声音罢了。

助手却以为她有别的什么深意:“少夫人你说。”

“没事儿,既然他忙,那我待会再打。”

助手呆了下,也只好应是,等沈千瓷那里扣电话,他才收起手机。

……

助手推开办公室门,便听见盛明朗正冷声训人。

其它人大气不敢出,助手仅是站门边都感觉会议室中杀意逼人。

这回的事,他也就知道个大概,是个高管办事出错,惹出祸患,到最终还要盛总收拾。

原本盛总这几天的性子就分外差,他还非要往枪口上撞,怪不得会被训的这样惨。

助手在心中默默为那个高管祈祷,但愿他承担了盛明朗的攻击后还可以存活下来。

二十分钟后,门才再度被打开,盛明朗率先走出,脸上那神情冷的几近要结成冰。

见他往办公室走,助手忙快速跟上。

“盛总。”等盛明朗坐下,他才走去,拿出手机,“刚刚少夫人给你打电话过来。”

“恩。”盛明朗应声,疲累的捏着眉头。

约摸有半分钟,他好像忽然反应过,猛然张开眼,把手机抢过来拧眉斥说:“什么时候打来的!那时怎不通知我?”

“那时你在开会。”助手感觉自己冤枉,低声申辩又被盛明朗狠狠看了眼,即刻合上嘴再不出声。

盛明朗翻出记录,看她打过来都已有二十分钟,眉头都拧起。

他本想回拨过去,又顿住,转看向助手问:“她有说什么?”

“没,我说要是有事我可以向你转达,可少夫人说没事儿。”

主动打过来,却又说没事儿?

盛明朗琢摸了会,看时间都已快11点,未免迟疑,最终还是放不下心,拨通电话。

沈千瓷一直没有睡着,躺**发呆。

听见手机铃音,她惊了下,拿起手机,看见是盛明朗电话,不由呆了会。

她自己也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伸手指想接通,可一抖,却划成挂断!

看着手机,沈千瓷整个人都懵了。

怎就挂了呢。

沈千瓷无力地拍了下脑门,正想给盛明朗打回去,电话铃音紧随着又传来。

这回她没有再出情况,直接接通:“喂。”

电话那里盛明朗舒口气的声音,也没有问之前被挂电话是怎回事,只问:“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昨天你不是说,很快就要开拍了。”

沈千瓷攥紧手机没出声,听着他在电话那里说:“原本该早点打给你,想不到一个会议拖了那样长时间。”

“你去绍南那样多天,还是头一次主动打电话,想我了?”

盛明朗带笑的声音传来,刻意压低声音,亲密且暧昧。

沈千瓷忽然就有些控住不住情绪,鼻子发酸,眼圈也疼起来,控制不住低叫:“盛明朗……”

带着鼻音。

盛明朗本来嘴角还带笑,听见她这声,他即刻坐直身体,脸上的笑容消失,神情冷凝。

开口时,语调却分外轻柔:“出什么事?”

“没事儿。”沈千瓷意识到失态,决不可以让盛明朗发现自己不对,不然就更解释不清。

她忙调整情绪:“你平常9点都会打给我,今天没有打来,我还以为你那里有什么事,因此特意给你打。”

盛明朗那里缄默了瞬,口气变的强硬:“跟我说你怎么了?不要叫我担忧。”

“我真没事儿。”沈千瓷咬唇,笑,“你不要乱想,我今天就是……有些心情不好罢了,真没事儿。”

“说起来,你如今还在公司?今天晚上还要加班?”沈千瓷明显不想他再追问,于是转移话题。

盛明朗也不挑破,非常自然地跟她说着:“处理的差不多了,一会就回去。”

“恩,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晚安。”

“千瓷。”

“恩?”

“我暂且还不可以过去,要是遇见什么事,你必须跟我说。紧急的话就先找冷盐,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委曲自己,知道么?”

去找冷盐……沈千瓷的眼光暗下,笑着应:“知道了。”

跟着就扣电话。

盛明朗看着手机,拧着眉。沈千瓷这样的反应,显然不对,决对是发生了什么,还刻意不想叫他知道。

他坐下,对助手吩咐:“将行程表给我。”

助手忙调出行程记录,给盛明朗递去:“盛总,这半月,你都没休假时间。”

盛明朗没有理他,咪眼用心看着上边的行程,随便标注几项:“这几项推掉,其它的,叫各部门加快进度。”

“盛总!”助手快哭了,他能拼命,可不表示下边的职工们都乐意受这样的压榨呀。

“照我的话去做。”盛明朗口气坚决,“务必给我腾出三天的空闲。”

助手知道盛明朗一旦下决心就不可能再改,只好应是。

见盛明朗已翻开的一份文件,他不由叹气,提醒说:“盛总,你已有一个礼拜没回家了。”

没有记错的话,仿佛是少夫人走后没有几天,盛总就住进公司办公室,自那之后再没有回过家。

虽然休息室是总统套房的配置,但那到底不是家呀。

盛明朗看着文件头都没有抬,只冲他比了个赶快走的手势:“去忙你的事。”

助手知道劝不住他也只好退下。

盛明朗将手上的那份文件批完,将文件合上放在边上,放下笔,抬起手捏了下眉头。

不是不想回去,是别墅中,到处都是沈千瓷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