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电梯间上自嘲:“当初我离开,虽然事出有因,可到如今绾绾都不愿谅解我。我这可是血淋淋的教训,你可千万不要走我的老路。”
盛明朗攥紧了手机,敛眼半天没有出声。
路上乔瑟夫开车,阎寒坐副驾上联系手下兄弟们。
他坐后座给沈千瓷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沈千瓷不愿接他电话……
这算,对他刚刚关机的报复?
盛明朗无力的捏了下眉头,阎寒小声回了句:“老总,事已查出。”
盛明朗赶回私人公寓时,是莫西来给他开的门。
“夫人在卧房。”她只留这句话,便走出。
乔瑟夫拉住她的手,她想挣开,却敌不过他的气力,被他拉着往电梯间口走去。
盛明朗看着他们走远,想起乔瑟夫刚刚说的教训的话,眼光微沉。
他自个儿也不说清自己如今是个什么心态,那时冲动去公司避开她,还真不是要使性子亦或摆架子。
他就是怕自己掌控不住自己的情绪,会跟她吵起来。
俩人关系才缓和,他不想因自己一点妒忌心就将事又闹到不可收拾的境地。
他承认,他妒忌冷盐,他们是一块长大的,他非常清楚青瓷那时是有多喜欢冷盐。
每天都冷盐哥长,冷盐哥短,眼中心中除了冷盐就再装不下第二个。
如今虽然她人在他身边,她也说了,她乐意将自己给他。
但他便是感觉不踏实,只如果牵扯到冷盐的事,他全都没法做到叫自己沉静。
总觉的只需冷盐发现了沈千瓷的真实身份,她随时都会从他身旁离开。
他低叹气走到卧房门边,却半天都没有将门推开。
她回来的晚了,是因为在医院遇见了沈家的人。
她被打时,护住她的人是冷盐。
她回来后,他该陪她宽慰她的,但他那时却在办公室中。
在他不自觉时,是不是,已又将她往冷盐身旁推了?
他还在犹疑着一会该怎样和沈千瓷说,卧房的门忽然给人从里边打开。
沈千瓷穿一身家居服站门边抬起头看着他。
他清晰地看见她脸上那还隐约泛红的巴掌印:“你……”
“晚餐吃了么?”没预想中的冷战,或许是吵闹,她表情安静,便仿佛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
盛明朗有些摸不透她的意思,只摇了下头。
“菜都凉了,你发热刚好,就不要吃那些了。给你熬了汤,跟莫西学的药方,还在厨房温着,我去给你端来。”
沈千瓷说着就要往厨房走,盛明朗伸出手拦住她:“我自个儿去就可以。”
沈千瓷伸出手牵住他的手:“我跟你一块去。”
盛明朗的心中瞬时软的一塌糊涂:“好。”
他反攥住她的手,低眼扫了眼她的脚踝:“脚还痛么?”
“不痛了,莫西医术真的很好,我全都一直想问,你从哪里将她挖出的。”她好奇地问着,“还有乔瑟夫。”
“说来话长了……”
盛明朗叫她在餐厅等,自个儿去厨房将汤端出,拿了俩小碗,想给沈千瓷也盛点,她却说她已吃饱了。
“就是特意给你熬的,你快喝。”沈千瓷支着下颌偏头看着他,“总感觉你这一些时间都瘦了许多。”
盛明朗轻笑,抬头瞥了她一眼:“心痛了?”
“恩。”她点头,“等拍完这部戏在家休息一段,必须要将你养胖。”
看盛明朗那一碗快吃完,她又给他添一碗。
她坐对边,静谧地看着,忽然开口问了句:“你在放不下心什么呢?”
“恩?”盛明朗抬头看她。
“我人在这儿,不会跑,心中如今也只有你一个,这样还不够么?”她神情认真,看着他的目光也分外的认真,“盛明朗,我只想跟你好好过下去,要是你是在介意什么,你直接说出来好不好?要是我的错我会改的。”
错?盛明朗自嘲一笑,她哪有什么错,全都是他自个儿的妒忌心在作祟而已。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样在乎冷盐,他跟我如今真的仅是上司和朋友的关系。今天医院中如果姜寿玉没闹那回事,我是肯定会即刻回来陪你的。”她非常坦诚地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说给他听,“你是我老公,他是我朋友,孰轻孰重我分的很清楚。”
她垂头轻绞着手指:“我知道今天你病着我还出去帮冷盐,是有些过分,可那仅是公事,我也有想早点赶回来陪你的,真的……”
“好了,不要说了。”盛明朗走到她身旁将她打横抱起往卧房走,“你做的全都没有错,今天是我过分了。”
沈千瓷抬起手勾住他的颈子,使劲点头:“太过分!”
盛明朗不由失笑:“那你说,想怎样罚?”
沈千瓷眼光微闪:“罚你将公馆的钥匙给我,并且明天一天都不准跟我联系。”
公馆的钥匙,她是想将那小本子拿回去吧。
盛明朗面上默不作声,点了下头:“成,你要我就给,不要说是钥匙,房产证都给你。”
“我才不要房产证。”盛明朗放下她,她就即刻从他怀中挣出,“我就是回去拿点东西。”
盛明朗从柜子中将钥匙拿出,伸出手递给她,沈千瓷去接时他却忽然收回了手:“你回公馆拿东西,我理解,明天一天不准跟你联系算怎回事?”
“谁叫你今天不接我电话。”她伸出手去抢他手中的钥匙,却被盛明朗拉住手腕顺势压在了身底下。
“痛!”她倒抽了口凉气,身体都痛的瑟缩了下。
盛明朗忙起身牵起她的手细看,发现她手腕被给人给掐的泛青了,胳膊上也尽然是被掐拧成青紫的痕迹,他的眉头都拧起。
姜寿玉!众目睽睽下都敢对她下那样重手,之前沈千瓷在沈家时还不知道被她怎样折腾过。
他的眉目间都蕴着怒气,搓着她手腕的动作却放的很轻,压小声问:“莫西给你留药了么?自己之前擦药没?”
“已擦过药了,莫西说过几天痕迹便会下去的。”她拉住他的胳膊,“先将钥匙给我。”
“这你倒记的用心。”盛明朗将钥匙递给她,沈千瓷接过即刻将钥匙放进包中。
盛明朗笑着抬起手搓了搓她的发:“你先睡,我去冲澡。”
沈千瓷点头,等他进了卫生间,她换身睡袍又钻进被窝中。
钥匙拿到了,明天就可以将小本子拿回来,不必担忧身份被盛明朗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