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边上冷盐忽然出声,她惊了下,猝然转身,发现冷盐正笑看着她,手中还端着一杯柳橙汁。

“刚刚有空姐送饮料来,我想你睡醒会口渴,帮你要了这。”

边上许多乘客都在睡,丁晴也歪着头睡得熟,冷盐刻意放轻声音。

沈千瓷低声说了声“谢谢”伸出手接过那杯柳橙汁,随便问:“师哥你全都没有休息一会么?”

“也睡了会,刚醒。”说了两句,氛围也就没有之前那样僵了。

冷盐问起她新剧本的事:“剧本你看了么?”

“看了点,还没有看完。”

在医院那几天还没有和盛明朗合好。她整个人全都心浮气燥地,看剧本也不专注。

只是好歹她也有看了部分,就跟冷盐说着自己意见:“构架我还没有看完整就不说什么了,只是前边的部分剧情冲突感还是非常强,有不少新梗。”

“女主的人设虽然是灰姑娘,只是有自己独特而鲜明的脾气,这人物我还是蛮喜欢。”

冷盐点头:“再多瞧瞧,等看完再回信,不急。”

俩人又闲说了几句,说起圈子中一些事和行业的规矩。

冷盐到底在这一行混了这多年了,有时似是随便提起的一个事都可以让沈千瓷从中学到不少东西。

说了会,冷盐忽然想起了一个事,顿了下有些犹疑,好像不大确信该不该问出口。

“怎么了?”沈千瓷看他神情不对困惑地问着。

冷盐抿嘴,最终还是开了口:“有个事,忽然这样问可会有些唐突,只是我简直在乎,因此还是问清楚比较。”

他看向沈千瓷,谨慎地问:“七巧那晚,我给你打电话时,你仿佛有叫我……冷盐……哥?”

沈千瓷心中突地一跳。

自己那会脑筋都彻底乱掉,情绪压根就掌控不住,接到冷盐的电话之后,的确是那样叫他一声。

但这种时候,又怎会承认呢。

“有么?”沈千瓷拧眉,有些无可奈何地苦笑,“那天晚上间的事太多,我自个儿脑筋都懵了,师哥你给我打电话时我脑筋都已断片了,如今都不记的自己说了点什么。”

“只是,我该不会那样叫你吧。”她自己也摆出一种困惑地模样,“要叫也该叫师哥才对呀。”

冷盐眼光微暗,敛眼轻笑:“可能我听错了。”

他不在乎地冲沈千瓷一笑:“给你打电话时,我还在飞机场门边,四周乱哄哄地,没准是边上谁在叫,我以为是电话的声,因此给听岔了。”

沈千瓷幡然地点头说:“这样说的话,也的确有可能。”

“恩,没事儿,我就随意问一句,你不要在乎。”

冷盐这话都说出,她只好佯作好奇的模样又追问了句:“冷盐……哥,这称呼,莫非对师哥你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么?”

冷盐的目光变的悠远起来,好像想起了好长时间之前的事,嘴角也勾起一丝浅笑的弧线:“算吧,曾经有一人一直这样叫我,我也只准许她一人这样叫我。”

沈千瓷偷偷攥紧了拳,强压制下心中的情绪,叫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点:“那她……肯定是个非常特别的人。”

“对我而言,非常特别,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人。”冷盐说着眼神落到她的身上,“那人你也认识。”

沈千瓷当他是在暗示什么,神经猝然紧绷起,却听他说:“就是青鸾先生的女儿,之前去忒拜山时,你不是还去她的墓地面上祭拜过么?”

沈千瓷心中偷偷舒口气,点头应着:“噢,原来是那个,我是记的的。仿佛是叫青瓷来着,我该没有记错吧。”

“没。”冷盐这样说着,忽然摘了墨镜,倾身接近她,眼神用心地在她脸上扫了遍。

沈千瓷心中紧张的不行,面上又不敢露出什么端倪,伸出手摸了下自己的脸问:“是沾上什么脏东西了么?”

冷盐戴上眼镜,又从新靠回椅背,低声,听不出什么情绪:“没,我就是觉的,你和青瓷……非常像。”

沈千瓷深觉这话题已不可以再继续。

喝了那杯柳橙汁,她托词说自己累了再咪一会,侧身背对着冷盐佯作睡着。

却没有留意到冷盐的眼神一直落到她的身上,墨镜下那对黑眼越发显的内敛而幽邃,带着审视意味。

早上出发,到绍南时都已晚间了,仨人一块回酒店,直接各自回房休息。

沈千瓷没有忘了盛明朗的嘱咐,给他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盛明朗知道她路上累了,也没有拖着她多说,嘱咐她早点休息,就扣了电话。

在飞机上她实际上只睡了一小会,冷盐说的那些话总叫她感觉有些心绪不宁,后边一直没有睡好,这会实在有些头痛。

她简单的收拾了下屋中的东西便拿起睡袍进了卫生间。

冲完澡出,她本想睡的,忽然想到什么,将自己的包提来,翻着里边的东西。

但翻着翻着脸就变了。

找不到!

小本子找不到!

和爸一块离开绍南时,那是她最宝贝的东西!怎会不见!

她脸都变了,将包中的东西全部倒出,用心找了遍,又翻夹层,可里边什么也没。

最终将拉杆箱都提来,里边的东西全翻了遍,哪里都找不到那本小本子。

随身带十几年的东西,怎会说不见就不见!

她捂着脑门叫自己沉静下来,努力地回想着,究竟是什么时候扔的?

不会在木兰山庄的私人公寓,也不会是在医院,这俩地方她基本上都没有怎样动过包,那个有可能是……

她脸猝然一变,猛然站起来,是在公馆的卧房中!

那天警官要搜查她的东西,将她包中的东西全都翻出。

走时她脑筋太乱,随意将那些被翻出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装进包中,小本子非常可能就是在那时扔掉的!如今该还在卧房中!

沈千瓷的心都抓起,那小本子,盛明朗,不,该说霍朗他是知道的!

要是叫盛明朗看见了,非常可能便会识破她就是青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