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朗的妈妈王文姬好像有点晕车,下车后便一直抚着脑门脸也颓白的难看。

盛明朗拧眉带着沈千瓷走去关心地问着:“妈妈,你没事儿吧?司机那里都备得有晕车药,要么给你拿过来?”

“不必了。”王文姬摆了下手,轻笑,“刚刚都已吃过了,太长时间没有出门,忽然坐这样久的车有些受不住,我缓一会就可以了。”

她朝后边跟上来那些盛家的亲戚瞧了瞧,示意盛明朗去招呼他们:“你去那里招呼着点,我没事儿。”

沈千瓷走去抚住王文姬,转看向盛明朗:“你去那里吧,我会照料好妈妈的。”

盛明朗点头,才要去,那里盛禄带着徐玉涵走来。

还没有走近就听见他和徐玉涵说:“玉涵,妈妈晕车,你和嫂子一块陪妈妈,有你照料着妈妈我才安心。”

盛明朗听见盛禄这话,脸不禁沉下。

什么叫做有徐玉涵照料着妈妈他才安心?沈千瓷就在王文姬边上站着他莫非都没有长眼见见?

说话间的工夫盛禄已走来,见着盛明朗还亲切地跟他打着招呼:“哥,大伯父他正在那里找你呢。”

盛明朗没有应声,眼神在边上徐玉涵的身上扫过,嘴角浮起一丝嘲笑。

徐玉涵心中一惊,本能地捂住自己的小腹向后退了步躲到了盛禄的背后。

盛禄眼光微动,面上却还带着和煦的笑容:“是不是穿的有些薄,这会嫌冷了?”

盛禄说着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披到徐玉涵的身上,哄着:“这样是不是感觉好些了?”

徐玉涵今天穿的是一对平底鞋,越发显的身段娇俏纤瘦,这会躲在盛禄的怀中,还真有些小鸟依人的味儿,看起来也跟盛禄蛮登对。

盛明朗瞄了他们眼,神情依然淡然,抬步朝盛家的一众亲戚那里走去,经过盛禄身旁时他步伐顿住,小声说了句什么话。

声音低的只有他们俩能听见,沈千瓷也没有琢摸明白盛明朗究竟对盛禄说了什么,却清晰地看见盛禄低下头,嘴角本来的笑容也收敛起。

盛明朗说完那句话便直接离开了。

盛禄却站原地半天没有动,他的手垂在身边紧攥成拳,手背上的血筋浮起扭错,胳膊都抑制不住地在抖动着。

他们兄弟的事,沈千瓷也不好插腔说什么,只静谧地看着。

王文姬在这时开了口:“玉涵,你到阿姨这里来。阿禄,你也不要闲着,去帮衬着你哥招呼亲戚们。”

盛禄抬头来,脸上居然还带着笑,他轻拍了下徐玉涵地肩头说:“去妈妈那里吧。”

徐玉涵点了下头,冲王文姬这里走来,盛禄向王文姬点了下头,跟上了盛明朗。

沈千瓷总觉的氛围有那样点诡异,只是终还是什么话也没有多说。

一行人赶到墓地,祭拜盛明朗的爸,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临走时,徐玉涵忽然说肚痛想去卫生间。

卫生间离这儿的距离有些远,位置也偏僻,一人去不安全,她一个女生,又不好让盛禄陪她一块去。

沈千瓷正想退到边上去撇清,徐玉涵已抓住了她的手:“沈姐姐,这儿我也就跟你相熟些,你就陪我一块去吧。”

听起来是顺理成章理所自然的事,沈千瓷心中却莫明地咯噔一跳。

她跟徐玉涵的关系可没有好到能手拉着手一块去卫生间的境地。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徐玉涵忽然表现地跟她这样熟悉,心中必然有什么计划。

“千瓷。”盛明朗叫了她,“之前不是还跟我叫背痛的么,这会怎么了?”

盛明朗说着眼神在徐玉涵身上扫过:“徐小姐可能还不知道,千瓷她前几天受了下伤,如今还没有养好。山路不好走,万一跌了碰了,我怕再伤到她,你还是找别的伴儿吧。”

盛明朗说着拉住沈千瓷的手将她搂进了怀中,冷厉的眼神在徐玉涵身上扫过,叫她的脸都变的难看上去。

刚刚听着盛明朗说什么磕了碰了她就觉的盛明朗已知道她的计划了,这会又被盛明朗这刀子一样目光一刮,她吓的话都说不出了。

盛禄在这时适时的站出:“哥,玉涵她也就是胆小,也无非是去陪去趟卫生间,你不愿意让嫂子陪也就拉倒,干什么吓唬她。”

盛明朗嘲笑:“你这是想训起我来了?”

“行了!”王文姬加重口气打断俩人的话,“你们是兄弟,当着这多亲戚的面吵起来像什么样!”

王文姬说着就要拉着徐玉涵陪她去卫生间,可刚刚晕车的劲儿还没有去,刚走了几步身体就跟着一晃,差点摔了。

盛禄和盛明朗忙过去抚。

沈千瓷走到徐玉涵身旁:“徐小姐,走吧,还是我陪你一块过去。”

盛明朗转身来看她,拧着眉正想说些什么,沈千瓷冲他摇了下头。

“在场的这一些女眷都不方便陪徐小姐去,徐小姐虽然很快就要嫁进来,只是证还没有领,如今就算是客。作为主人,我总要照料好不是。”

这回来的盛家亲戚们实在不少,足足十几人,有带妻子的,也有带女儿的。

但听见沈千瓷这话,那些女眷们要不装聋作哑,要不将头扭到边上儿去只当没有听见,撂明了就是早串通好的。

今天送徐玉涵去卫生间这活,只会落在沈千瓷一人的身上。

说设计陷害都太假,这撂明了,便是挖好了个坑,一帮人逼着叫她往坑里跳。

沈千瓷说着浅笑看着徐玉涵示意她向前走:“徐小姐,请吧。”

徐玉涵攥紧了拳,显然有些犹疑,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朝前走去,沈千瓷缓步跟在她背后。

待到俩人走远,盛明朗吁口气,从烟盒中摸出根烟点上,回头看向背后那一帮亲戚:“今天该来的倒是也全都来齐了,太爷如今不在,妈妈她也不搀和盛氏的事。看你们这样今天是打算要将我女人算计到底了?”

盛太爷这支是一脉单传,盛明朗爸过世的早,直系血脉就剩了盛明朗这一根儿独苗。

但盛太爷还有一个弟弟,也就是盛明朗的叔祖,今天来的这一些,全都是这个叔祖的后人。

叔祖的仨儿子,算和盛明朗的爸平辈,论起来,盛明朗也要叫叔伯的。

听见盛明朗这话,人群中最年长的那个,也就是那个叔祖的长子,盛明朗的大伯父站出。

“盛明朗,你话既然已讲到这一份上了,干脆我们就将话摊开来说。盛氏虽然是你爷爷他一手建立,但我们也全都是盛家人,不可能单你们一支坐大,我们就只好拿着点干股等那一点分红。”

盛明朗凉凉扯动嘴角屈指弹了下烟灰:“那照大伯父你的意思而言,庄家轮流做,这盛氏总裁的位置,也该轮到你们那一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