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与甚至怀疑自己被戴了绿帽。

难怪,难怪平常不怎么爱出门的路离雨,这一次答应出门了!

恐怕是为了正大光明地和陈彻造成第一次的遇见?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聪慧,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现在,他只求自己不要多想。

这是不可能的!

他看着地上,好似艰难地才挣扎起了陈彻,嘴巴张开,不懂该说什么。

路离雨的性子平常都是恬淡的,既然已经挣脱了陈彻,那便不想再多做追究。

不管怎么说,陈彻毕竟只是普通人,她对于普通人,其实同情感居多。

虽然吧,第一场赌局赢得有点玄乎,但之后就有人猜测是陈彻作弊了。

猛虎虽然是百兽之王,但毕竟是豢养在邓家,野性并不足够。

也许陈彻知道什么偏方,靠着在身体撒下特殊的气味,让猛虎误判眼前的人类,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不管如何,也只能说是邓家大意。

只是,刚才陈彻为什么能够不受自己的气劲影响?

她也有点怀疑自己。

季书与淡漠道:“陈彻,这就是普通人与世家的区别。我们从小就能打熬气功,而你们什么也不是。”

说着,季书与心里畅快了几分。

陈彻怔怔点头:“还是我不够努力啊。”

陈彻落寞地将两碟牛肉端走,走了几步,蓦然回首。

他看向路离雨的眼神,闪着难以言表的特殊。

这一刻,这眼神,是依依不舍,更是满怀情绪,难以言说。

陈彻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他的娱乐项目几乎可以说是没有,除了看电视。

他喜欢里面的小人演戏,无聊的时候也会学着里面的人,做出嬉笑怒骂的表情。

深情的眼神,他自然也演得出来。

曾经他还想过,只有当演员才能赚大钱,才能帮孤儿院的孩子们脱离苦海,只是现实打了他狠狠一击,最后才到了投行,当了一名小职员。

陈彻走了,留下了一个眼神。

路离雨和季书与双双被这眼神看懵了。

季书与整个脑子有点乱,他又想到了一个华点,一个邓伦都可能都没注意的点。

正常来说,普通人是不可能有修炼气功的机会,陈彻身体里那一些气功修炼的痕迹,就不应该有。

可他凭什么有?

只能是世家的人将修炼气功的方式教给他。

那么是谁?

前因后果一碰撞,季书与脑子里就想到了是路离雨,只有这样,一切逻辑才能吻合。

季书与拿起苏打水,想稳着情绪,可这种被戴绿帽的感觉,哪里能忍得住!

砰的一下,水杯碎裂,玻璃碎渣好些都撞进了碗里,发出叮当的声音。

路离雨紧张道:“书与哥,你怎么了?”

季书与抬头,认真地看着路离雨,竟是咬牙道:“你和这个陈彻,是不是认识?”

路离雨微微歪头,想了想:“不算是认识。”

什么叫做不算是认识?

季书与心中在咆哮,这就是摆明着告诉他,两个人是认识的。

可季书与误解了。

陆离宇偶尔时候会给一些孤儿院、养老院汇款,她从来就是如此,也从没跟同是世家的子弟交谈过这些。

她知道那些人不会关心。

汇款对象里,就有三枝花。

路离雨有看过三枝花的一些资料,陈彻的照片资料也赫然在列。

她记得!

路离雨摇头又点头,刚想解释,季书与心态就有点绷不住,转身离开。

“书宇哥,你怎么了?”

“书宇哥。”

小情侣在吵架,陈彻巴巴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自己都有点不敢置信:“我演技这么好吗?这么有洞穿力吗?”

靠!

他以前就感觉那些导演没选他,是遗憾了。

而说着要抢季书与的未婚妻,就是他现在的脾气使然,一报还一报。

季书与当着他的面和慕云姐说那样的话,他凭什么不能报回去?

两盘牛排就快扫**干净,陈彻就感觉到了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与旁人完全不同,带着幽幽的气息,若有实质。

陈彻借着伸懒腰的机会,瞥向了那人。

是个白发老头,在这游艇里显得格格不入。

一身朴素的灰色中山装,只感觉那老头相当精瘦,身体应该很轻。

只是这魂火却异于常人的旺盛。

那老头笑眯眯地跟他点了点头,陈彻回以微笑,转头之际却明显感觉他后脖子嗖的一凉。

灵光刹那划过。

或许,今天的赌局就是他和这老头。

不然还能是谁?也该是这么一个老头,才符合邓家的手笔。

最后的赌局是在晚上,整个白天,陈彻都在游艇四处晃**,只当是见见世面。

和徐帆帆打过桌球,和萧若琴试了几款鸡尾酒,又跟暮云约着到游艇的甲板上吹了吹风,聊了聊要求的事情。

几次与邓伦碰见,两人连寒暄都多余,毕竟已经算是生死仇人了。

“陆老,你有几分把握?”

邓伦与陆幽冥对坐,檀香点在一旁,袅袅升腾。

陆幽冥在手里盘着琉璃菩提的手串,轻松笑道:“邓少放心,由我出手,不管那陈彻是自己上,还是派其他人,都该是必死。而且邓少,你不早就盘过整艘游艇的人员,不会有人再强过我。”

话音落,陆幽冥声音沉下:“只是邓少,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主动提出要和邓家比试下毒?这或许才是唯一的变数。”

邓少摇头:“不可能,他不可能有这种本事。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根本不知道我们世家到底强大到何许地步。”

“希望是这样吧。”陆幽冥慢吞吞地说着。

说是这么说,陆幽冥也根本没想过自己有输的可能,否则他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

只是白天与陈彻接触,几许眼神的交汇,也感觉这年轻人不是简单的货色。

不过,陆幽冥这么多年,也见了不下上百所谓的“不是简单的货色”。

或许那些都是天才,可那些天才努力一辈子,也只爬到了见他一面的门槛。

“邓少放心,我会竭尽全力。”

“好,获胜之后,我将为陆老摆下盛大的庆功宴!届时,陆老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陆幽冥摆摆手:“哎,我都花甲耄耋之年,嘿嘿,如果实在要送什么,倒是来几个少女便是不错。”

两人相视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