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怕,那楚潇潇在临走前也找了他,还叫他劝劝琼斯,别死撑着,不然会很惨。

还能怎么惨?

大不了他们现在飞回老家。

鲍勃脑海里,猛然浮现出一幅蓝图,点线飞快传动构成一幅大厦的立体图。

其中,狙击点、火力配置全部清晰地在脑海里构建。

洛青帝再强,它也是碳基生物。

他们只要躲在和安大厦里……他再牛逼又能怎样?

等到10个基因战士抵达南江,到那时候,就是反攻的开始。

萧洛琴的别墅。

沐雨晨惊惶未定,吨吨吨地喝着黄芪水。

洛斐早已洗好了澡,披着简单的睡袍,**出大片的抹白,看得沐雨晨心惊肉跳。

“要吃?”洛斐问道。

沐雨晨猛地腾起红晕,脸颊煞红,头别向一边。

哈欠声从楼上响起,陈彻探出头来,居高临下,正好将洛斐身材之壮观尽收眼底。

“陈彻。”洛斐喊道。

“嗯?”

陈彻轻咦一声。

“我有话和你说。”

洛斐说着,就走向楼上。

屋里,洛斐习惯性地屈膝跪在地上,把他一只腿掰到怀里。

“洛青帝是不是就是你?”

“……是啊。”

陈彻直言不讳,而真的听到这消息,洛斐只用瞳孔地震都难以形容。

以前越是听说世家之强,就是敬畏。可正因为有陈彻在,那些世家在她眼里早就已经打破了滤镜,也就那样吧。

可她非常清楚,如果换是别人,换只有她自己,面对世家只有低头的份,也就只能凭依着大夏司安局颁布的法令,可以不用太过惧怕世家做出恶劣的事情。

而洛青帝更是难以轻易定义的存在。

现在这两个人重合,她怎么能不三观俱震!

要知道几个月前,陈彻才不过是盛君集团最普通的一个小职员,就那种扔路边上,她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存在,可现在和他说话都得先跪着。

“陈彻,若琴说的没错。你这么厉害,不能只让我们跪着啊?”

洛斐抱着他的大腿,眼里浮现幻想一般的光彩,“你要是让所有人知道你有多厉害,别人见了你都得低头喊一声陈先生,那有多帅?到时候,就算他们见了我,也得喊一声夫人。什么世家?什么李家、唐家、邓家?我喘口气,他们都要因为你的面子,担心是哪做不好。”

陈彻听着想笑。

这些小女生,哪怕是年纪比他大的洛斐,竟都有这样的少女幻想。

其实吧,他不是没想过,只不过确实还不是时候,终究还是不够强。

“等着吧。”

陈彻轻拍洛斐的脑袋,不过,响起啪啪的声音,拍歪了。

洛斐发丝垂下,朝陈彻的大腿蹭去。

哒哒哒,萧若琴踩着高跟鞋过来,瞧见这一幕,推了下金边眼镜,几缕发丝挡在镜片前,鼻翼冒尖的地方凝出几滴细小的汗滴。

她刚刚在外面打了一会拳。

“彻哥,司安局的人找你,说是想谈一谈,帮他们出面找世家合作的事情。”

陈彻皱了眉:“这事情找我做什么?”

“他们说,非你不可,条件可以谈。”

萧若琴顺势跪在陈彻另一侧。

陈彻冷抽一口气,身体打了个冷颤:“行吧,等我去盛君看看,让……让他们来。”

盛君次顶层的大会议室,多日未见的萧总开了个高管会议,十几名高管屏息凝神,不敢多盯着上首位置的萧若琴多看。

冷若冰霜。

随时像是要找他们算账的模样,眼神间隐隐透露出的不耐烦,更让他们有些慌乱。

倒有人不禁腹议。

外面和安集团都给他们开了更高的价码,这时候没走,都已经算是肱骨之臣,怎么还这么个脸色对着他们?

呵。

“还有谁想离开?”

萧若琴突然开口。

几个高管齐齐皱眉。

周继业手插兜里,百无聊赖一般盯着众人的反应。

嘿,好歹他女儿是跟着陈彻,还知道点内幕消息。

反观这些高管,都已经坐不住了。

“萧总。”

主管经销部的陈管事严肃道,“和安集团财力雄厚,最近对我们股市多方攻击,盛君账面现金不剩多少。要不我们去找和安集团求和来得更稳妥一点。”

“对对对。”

马上就有人附和。

“哦?”

萧若琴轻挑眉头,笑道,“这是打算投降吗?”

“萧总,话不能这么说,我们盛君集团也只是南江的一个小集团,要和跨国企业拼财势,这仗打不久的。到时候人心惶惶,我们盛君的根基也会不稳。”

萧若琴打量着这说话的陈管事,瞥向一旁事不关己的陈彻,就见他点了点头。

她便了然了,这意思就是说,这陈管事就是已经投靠了和安。

别看这为了盛君说话的样子,现在最巴不得盛君分崩离析的恐怕就是这陈管事。

萧若琴稍稍想了两秒,笑道,“那我不投降呢?”

陈管事愕然,大为皱眉,“萧总,商战不是儿戏,如果不是你和洛总有滔天的交情,我们盛君早就丢盔卸甲,这是不争的事实。”

在所有盛君人的眼里,盛君之所以能在和安集团的攻势下支撑这么久,都不过是因为洛氏集团的插手。

可他们都不知道,哪怕盛君加一个洛氏,其实都没有与和安抗衡的资本,背后……是司安局的鼎力支持!

萧若琴再次强调,“我已经找银行借贷50亿,能多撑一天是一天。大夏的企业就没有投降的道理。”

疯了!

大半高管都在心里咋舌,50亿哪里够填那窟窿?

市场要花钱、员工工资要花钱、股市要花钱,多的是地方要烧钱,50亿撑不了一周。

“萧总,我还是建议照和安合作。”

陈管事并不希望这两家死磕,和安想要的是还有生命力的盛君,而不是拼光了现金、拼光了资本盘的盛君。

这一点是鲍勃亲口和他说的。

“很好。”

萧若琴朗声开口,“还有谁想投降的,举个手。”

全场十几人,竟断断续续真有四五人举手。

陈彻这回不装小透明了,悠悠然站起,“那可以呀,我们今天一起去和安集团找找琼斯先生聊聊。”

这商业大事,没人听得出陈彻口气里的阴阳怪气。

投降?

笑话!

等他过去,一定好好问候琼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