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萱椅上睡去

醒来已是十八年后的夏日黄昏

手里还攥着两张照片———

这是我与萱花的合影

十八年了,那些早已忘却的

痛彻心扉以及抚平的伤痕

又在记忆的尾巴上复活起来

复活我与一个叫萱的姑娘

曾经的过往,及其

幽香一样的侠骨柔肠

世间有太多太多的忌日

不能忘也不曾忘。我却偏偏

忘却了最江湖的那个———

不是她不爱我才选择离去

而是她爱我胜过我爱她才选择

悄然离开我的世界。无须告白

也经不起执手相看泪眼的离别

萱走了。像一叶孤舟

消逝在茫茫人海。而她仅存的

与我曾经的小屋、小巷

也在十三年前的那个冬天

葬在了珠江三角洲这座边城

繁华底下,成了孤魂———

没人提起也没人记起

我不知道,萱是否还活着

若活着,该是三十六岁的母亲

我也不知道,萱是否也像我

想起她一样也想起了我

想起了这座边城的那间小屋

那条小巷,或者想起了以至于嘟囔他是否还活着,快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