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艺术作品的形成都离不开具体制作方法和工艺流程,准备好了泥料和工具就可以制作彩塑了。杨氏彩塑的制作工艺流程分为雕塑阶段(立骨架、扎草、上泥)和彩绘阶段。每一环节都相互依存,又各有侧重。往往第一道工序为下一道工序铺路,第二道工序又是第一道工序的补充。

一、雕塑阶段

1.立骨架

立骨架是彩塑制作的第一步,也是最基础、最重要的阶段。杨氏彩塑把立骨架叫作“栽神桩”。杨氏彩塑对于彩塑作品内部的骨架要求很高,需要考虑到其承重、牢固及长久保存等诸多因素,要十分慎重。尤其是大中型或立体彩塑,立骨架就更为重要,对其采用的方式、材料的选用、造型的把控、结构的摆布、基座的填充等,每个细节都有着严格的要求。在这一工序中,民间艺人长期积累的实践经验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他们根据造像的题材、大小、姿态和位置,先要制作出尺寸准确的木制骨架,它将起到挂泥和支撑作用,是下道上泥工序的载体。彩塑骨架的制作,要充分考虑到泥料的承重能力,泥料必须要有足够的牢度和硬度,工匠要对造型的牢靠程度有足够的估计和把握。

大型彩塑的骨架,要选用整根的圆木来做。通常质地较硬的柏木、松木和槐木都是做骨架的首选。泥料很有分量,只有坚固的内部骨架才可以很好地支撑湿泥的重力。为了防止骨架受潮和虫蛀,过去在木质骨架上要涂一层桐油,现在改为涂抹调和漆。

随着时代的发展,彩塑作品展现的地点也趋于多元化。对于直接塑造在楼阁内的大型彩塑,要充分考虑到楼盘的承重极限,必须在不影响彩塑外观和稳固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减重。最佳的方法是选用角铁、钢管和钢筋等轻便的金属材料,代替传统的沉重木料,将金属材料焊接成空心的骨架,再进行挂泥作业。当然,经过焊接的骨架,一定要进行金属的防锈处理方能永久保存。不过,金属类骨架的最大弊端是弹性较大,因晃动而形成的裂纹无法弥合,严重影响彩塑的美观,在塑造的过程中必须考虑到这个不利因素,采取对策,尽量避免缺憾。

2.绑扎草料

彩塑内部的骨架完成以后,就相当于完成了造像的骨骼,下一步是“肌肉”部分的塑造。通常用谷草、稻草和麦草绑扎于骨架之外,让“肌肉”丰满起来,为下一步上泥做好准备。实践经验表明,谷草在传统彩塑造像中使用率极高、效果最好。谷草干透后捆扎结实填充骨架,若干年都不会变形。相比之下,稻草和麦草的坚韧度不及谷草。不过,如果将稻草或麦草以草绳捆扎严实,不使其松动,也可以代替谷草使用。合理地使用草料,一方面可以减少用泥量,减轻彩塑本体的重量;另一方面,草可以牵拉住泥块,让泥料有牢靠的附着点。草是软性的,泥料风干后较为坚硬,二者软硬结合,可有效地防止泥料热胀冷缩后出现的龟裂现象。现在,有些部位可以借鉴现代雕塑的方法,在骨架上缠上细铁丝或挂上小木棒做成的十字架,可用来增加骨架的附着力而牵挂泥料,将整体固定在相应的位置,再用混凝土浇铸固定后,方可进行下一步工序。

3.上泥料

立骨架及绑扎草料工序完成之后,就进入上泥料工序。上泥需要层层敷泥,每一层都有一定的要求,但都要相互衔接,互为补充。上泥料分几个步骤进行,第一步是上大草泥。在捆扎好草料的骨架上,进行上大草泥作业。这时要根据造型的基本形态,用大草泥堆出大概的形状,这是彩塑作品的第一层泥料。大草泥的泥料不宜太软,最好是要用较干的草泥来堆涂。在涂泥的过程中,一定要用木棰敲紧砸实,让泥料与草料黏接紧密,不能有空隙,防止掉块起包。既要让泥料把草料完全包裹住,还要塑出大形的起伏,尽量注意形体和动态的关系,把握好造型的动态感与形体感。

第二步是上中粗泥。待大草泥半凝固后,将配制好的中粗泥贴在大草泥表面。中粗泥是彩塑的中间环节,也是塑形态及衣纹的基础性工序。用中粗泥将各部位的造型初步表现出来,同时所有服装衣纹的轮廓也要有所体现。中粗泥阶段要做得准确到位,但不要过细地刻画,更不要压光,要为细部刻画留出足够的空间。

第三步是上细泥工序。等中粗泥完全干透后,可进行上细泥工序,又称塑造阶段。这道工序是决定彩塑成败的关键环节,完全依靠工匠的技艺、经验、灵感和心理素质来支撑。做法是,在干燥的中粗泥表面,用喷壶均匀地喷上水,水可以起到黏接和润滑的作用。紧接着将酿好的细泥蘸水,或在水盆里浸泡片刻,按照先上后下、先里后外、先左后右和先难后易的程序依次贴泥料。一次不能贴得太厚,要层层叠加,每层都要挤严实,不留空隙,泥厚的地方要重点加固,防止坍塌。面部的丰富表情和神态须强化,姿态的动感要到位,细节的质感要重点刻画,形体的高低起伏在此环节都要精准地塑造出来。此时彩塑本体渐渐脱离模糊,轮廓开始清晰。要让形体富有韵味,通常手与抹子可并用,塑造出强弱对比、虚实相济的感觉。造型的肌理、肉质部分的光洁,都应加强对比。

细部的刻画如同点石成金,这充分依靠工匠的观察和长期积累的经验才能展现出艺术效果。此时要充分表现每一部分的形态,身体的动态结构起伏要步步深入,虚实得当。在塑造阶段,衣纹的表现也是重要一环。传统彩塑在衣褶的组织和表现上非常有特色,有着中国书法线条的艺术特点,衣纹的皱褶、线条疏密有序,在质感表现上既厚重又柔和,使人感到“多笔不觉其繁,少笔不觉其简”。因此,先要设计好衣纹线条的疏密组织,分清主次衣褶。衣纹的线条主要产生在人体关节部位,如肘部、腰部、膝部,都会产生疏密集中的线条。这些线条有着阴阳相背、错落有致的特点,它们相互依存、起伏有变、变化丰富,刻画时要表现出衣褶线条的厚薄交替、来龙去脉。

最后是贴绵泥工序,又称调整阶段。绵泥是在特殊部位或特定工序中使用的,一般较薄。在其干燥的过程中,需要用抹子反复按压收缩,使彩塑完成后基本不开裂变形,并使彩塑表面细腻坚实。比如面部的五官部位,各种插饰品、花饰云板、小像的发髻等的制作,都要贴绵泥。最表层的绵泥还要加入蛋清,这样可以磨出光滑滋润、平整的表面效果,且能经得住气候的变化而不开裂。这是彩塑完成之前的收尾阶段。

上泥料时,泥料之所以由粗到细,是考虑到泥料的吸水、拉力、收干等诸多因素。故每遍上泥都不能太厚,要为下道工序留有位置,还要注意促使泥中的水分得到有序蒸发。每上新的一层泥时,都要注意底泥的干湿状态,不能太干也不能太湿,要让新旧泥层很好地衔接。每层均匀地敷泥,同时逐步塑造,渐渐成型,每一次上泥都要用抹子压紧泥层。在这个过程中,始终要保持水分,把握泥料的湿度,让其慢慢阴干,以免开裂变形,前功尽弃。

彩塑是一门立体的艺术,观众是站在一定的空间、环境下感受它,因此造像的整体视角效果非常关键。彩塑作品最终要表现出对象的精神、气韵、神采,并非所有的细节都需要耗费许多时间,而恰当地利用虚实强弱的关系来塑造很关键,要充分保留彩塑的生动性,要写意和写实相结合。比如塑造头部要“眼睛写神、鼻子塑体、嘴巴写意”,即抓住每一部分的特性,用艺术手法去表现。调整时要善于利用不同距离去观察、感觉和想像,感受作品的艺术效果,对不满意的地方作出调整。利用视角对比的手法,突出主体部分,把握好形体上那些粗与细、疏与密、松与紧的关系。当整体效果和细部刻画有冲突时,要懂得舍弃。过于平淡的地方要加强细部表现。全部完成造型后,要重点刻画某些细部,以达到提升艺术效果的目的。

4.压光

上泥料几道工序完成后,就要进行压光工序。这道工序是对雕塑表面肌理做最后整理的关键程序,使其光亮圆润,也是对彩塑整体造型的再次补充,可谓点睛之笔。压光一定要把握住软硬火候,简易的方法,是用手指按压泥质造像表面,指头不粘泥且压不出痕迹,此时便是进行压光的最好时机。步骤为先背面后前面、先上后下、先薄后厚(泥层)。在凸凹错落的表面用抹子反复压抹,直到平展、光滑即可。杨氏彩塑对压光和修光的技术要求非常高,尤其造像的手足脸面、身体暴露的肌肤部分,要压得非常光滑、圆润,不留刀纹,有肌肤的质感。最后用羊毛刷或棕毛刷蘸清水,刷掉压光的抹花即可。压光的方法有水光和擀光两种。

水光又称刷光,即把大面积、平整的表面用抹子拉正,边角和角落处用水刷子刷光。塑好的作品,当时看起来较为光滑,但随着泥料逐渐变硬,水分完全蒸发后,塑像表面会留下笔纹,影响美观,初级匠人常采用水光这种手法进行压光。

擀光是在塑像泥质的表面,使用抹子不断地来回抹压,将泥质本体中的光面提亮出来,使塑像表面达到光滑如镜的地步。擀光后,无需刷水,哪怕泥干透,光面也依然存在。一般匠人经过五年多的实践就可具备一定的擀光功力,即可达到其艺术效果。

压光在整个彩塑过程中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是锻炼艺人的耐心,提高其造型能力的核心工序。夯实压光基础,不断积累经验,熟练掌握泥的特性,是形体和面部刻画的前提。彩塑高手往往都是在压光的过程中锻炼出来的。

对所有已经收光完成的部位,根据需要在局部地方压上小镜片(有方、圆之分)或在特定部位压上几何图案、花边云子等各种图形(阴线),如发髻、胡须、不规则的兵器、造像手中的器物等,根据部位的需要,可划曲直、粗细不同的条纹。

杨氏彩塑在制作中广泛地使用了“泥范”,即拟制的模具,用于制作传统浮雕和圆雕人物身上的璎珞串珠、花冠等数量相对较多的装饰性零件,还有预制头部、手指、脚指等局部。这样既可以节省时间,又可避免装饰细部和手指时的易损情况。

彩塑讲究“慢工出细活”,以确保质量,求得日后长期保存。尤其是泥塑造型阶段打牢基础,将为彩塑作品进入敷彩阶段带来事半功倍的效果。相传唐代彩塑高手戴逵塑像的周期要长达三年,可见其对工艺的要求之高,亦见一件彩塑作品的完成实属不易。

二、敷彩阶段

敷彩是杨氏彩塑的一大特色,它可以使雕塑的人物形象更加真实生动,鲜活逼真。敷彩能够为泥塑作品增光添彩,又不影响泥塑作品的雕塑感和整体感。杨栖鹤在诠释彩与塑的关系时指出:“三分塑,七分彩。”不是说杨氏彩塑把彩塑作品的形成简单机械地分为塑三绘七,而是用这句话表明两层意思:一是强调敷彩的重要性,二是点明塑和画之间的紧密关系,二者不能截然分开。因此,在塑造初期,就要充分考虑到塑与彩之间的相辅相成关系,泥塑阶段就要为后面的敷彩留有余地。

杨氏彩塑经过几代传人辛勤钻研和勤奋努力,在色彩运用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具有较高的审美能力。他们擅长运用石青、石绿等传统色彩,将其进行巧妙的应用和得当的安排,使作品色彩沉稳大气、调和统一。正如行家所言:“远看颜色近看花”。彩塑既需要处理好整体与局部的关系,讲大的整体效果,又不能轻视细节的处理。

1.颜料

杨氏彩塑所使用的颜料主要以矿物质粉末颜料为主。前三代传人所使用的颜料都是自己用特殊的方法加工而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及社会的发展,这些颜料市面上均可买到,已无须自己加工而费时费力。

丙烯颜料的出现极大地丰富了传统的颜料种类。矿物质颜料具有不透明的特点,遮盖力强,色质浑厚。丙烯颜料是已经调配好的黏稠状**,色泽鲜艳,唯一的缺点是遮盖力较差。不过,将它与矿物质颜料按比例勾兑使用,在色相上能起到良好的互补作用。

用于彩塑的颜料在色彩上被分为冷、暖两种色相,杨氏彩塑艺人称大红、深绿、深蓝、黑色等为“冷色”,而天蓝、粉红、粉绿、淡黄等被称为“暖色”。依靠这两种色相,在各种间色的映衬下,数百尊彩妆的造像丝毫不感觉雷同或繁杂。

2.原色的配制

矿物质颜料经过加工才能使用,比如深绿、深蓝、大红、樟丹和石黄色,都内含硝质。为了涂色均匀、色泽鲜艳,这些颜料在使用前需要除硝,即先将某种颜料放入盆内,加入开水,边加水边搅拌,直至均匀,将水澄出,反复数遍把颜料里的硝除掉,再进行晒干、磨碎、过筛,最后加胶方可与其他颜色配合使用。

3.浅色的配制

将调配好的主色兑入调好的白粉,搅拌均匀,画在色板上,比原色浅一个色阶,即为二色;再在调配好的二色里加上勾兑好的白粉,比二色再浅一个色阶,即为三色。

4.彩塑敷彩流程

(1)涂白粉。

彩塑敷彩有严格的上色顺序。必须等待泥稿干透,将裂纹处理严实,再轻轻地打磨至表面光滑平整,然后通刷两遍胶矾水,使彩塑罩上一层保护色面,起到防潮和隔水的作用。存放在较为潮湿地方的彩塑,首先要在干透后的泥稿上糊一层质地较薄的皮棉纸,刮腻子打磨光滑后,才能开始涂色工序。第一步是涂白色,有两个目的。一是有助于统一底色。因泥料里添加有麻丝或棉花,有些泥厚的地方,因泥的大量堆积,导致麻丝外露产生黑色团和湿斑,刷一遍白色后。由于白粉的遮盖作用,使得底色均匀,从而有效地解决这一问题。二是民间有“万色白为首”之说,在白色的衬托下,覆盖力较强的深色会显得润泽而不呆板。因而白色是彩塑的基础色。白色打底后,主色通常一次就可以刷均匀,无需刷两遍。白色的主料为质地细腻的立德粉或太白粉,先用水浸透后,再加上适量的胶水,调匀后即可使用。现在胶水通常选用稀释后的丙烯胶,特点是不受温度的限制,随时都可使用。但修复远古泥质造像时,选用熬制好的性柔的骨胶为宜。涂白色时,要把造像的头发和盔甲部位留出。

(2)标注色彩代号。

白色涂均匀后,要整体统筹设计造像服饰的色彩,然后再开始上彩,要做到心中有数、有的放矢。比如什么袍服,搭配什么里色、什么颜色的靴子,在着色的部位标注好色彩通用的代号:

工(大红色),九工(深红色),工'(桔红色),工·(浅红色),上(天蓝色),九上(深蓝色),上'(湖蓝色),上·(浅蓝色),六(深绿色),九六(墨绿色),六'(果绿色),六·(浅绿色),九(黑色),九'(中黑色),九·(浅墨色),八(葛黄色),八'(米黄色),八·(浅黄色),九十(褐色),十(赭石),十'(中赭色),十·(浅赭色),Z(紫色),Z'(浅紫色),0(白色)。

(3)沥粉。

传统的人物彩塑造像,沥粉工序必不可少。沥粉主要是为突出服饰图案线条的立体效果,其形式也多种多样。需在白底色上直接起稿,沥粉选用质地细腻的滑石粉为主料,通常用白乳胶和清漆加适量的胶水调和而成,需流畅无杂质方可使用。冬季调配沥粉材料,应在胶内加一定量的白酒,以防凝固。主料的软硬全靠胶水来调和,太硬会断线、不流畅,太软不成型、易脱落,而沥粉的线条必须均匀、细致、一线贯通到底。正如前述画诀所言“沥粉一条线,全凭满手攥”。要注意匀速,不能急躁,双手保持稳定,握住沥粉条悬空而行,才能产生圆润流畅、粗细均匀、错落有致的线条。这道工序需长久练习,才能掌握其要领。沥粉是为下一步上色工序铺路,即确定图案的边缘线条。沥粉完成之后,就可以填色了。以《仙桃》花边为例,先是沿着沥粉后的图案轮廓线填上空隙的底色,其后勾描花叶,最后渲染仙桃果实。此时,栩栩如生、立体感极强的仙桃花边的沥粉、敷彩工序完成。

(4)填里色。

服饰沥粉工序之后,就可以正式敷彩上色了。上色的程序为先里色后面色,先浅色后深色。首先是填里色,里子又称衣服的反面,面积不大,它随着造像衣纹的反转腾挪而前后掩映,通常为较淡的粉色,宜浅不宜深,这样,上色时即便是污染到主袍,但刷主色时也可将浅淡的里色覆盖掉。

(5)挂粉。

传统的人物彩塑中,为了美观,长袍和短裤都留有白边,在塑造时,提前用抹子沿边缘均匀地犁出一道纹路。着色时,再用较软的羊毫笔将纹边刷一遍纯度较高的白粉,俗称“挂粉”。挂粉的目的是增加边缘白色的纯度,还可将填里色时不小心带出来的颜色遮盖住。有些需要留白的地方,如武将的腰裙和文像的白袖口等都要重新挂粉。现在挂粉的部位可用金色代替,也是一种表现手法。

(6)拉晕子。

由浅入深,层层过渡,逐渐加粗,在婉转处要意到笔到,不留死角,线条要流畅,不能颤抖,要一气贯通。晕子色有顺拉和倒拉之分。民间有“画匠怕的拉晕子,木匠怕的合缝子”之说,可见拉晕子技术含量较高,并非一日之功就可为之。

(7)填衬袍。

所有造像的衣服均由数件组成,为主的袍服只有一两件,其颜色为主色,其余的衬袍、衣裤可能只露一些边角,且色相不能与主色冲突,这是配色的原则。涂色时由里向外推进,越到最后越要细心,把握好色的浓度,切忌二次污染。

(8)染配饰。

古代人物造像服装上配饰较多,特别是女像和武将的造像均点缀有大量的配饰。在涂大色之前,先要把这些小部位的配饰点染到位,刷大色时再将配饰边缘多余的颜色收拾干净,使其干净利落而鲜活生动地镶嵌于大色之中。这是传统工艺最吸引人的地方,也能为造像整体增加意想不到的艺术效果,色彩虽然丰富但不凌乱,主次分明。

(9)开描。

“开描”也称“开脸”,包括头部、手和脚。通常先将开描部位刷成白色,女像脸蛋部位需要渲染出腮红。在画眼睛之前,要选用笔锋较细的狼毫笔,蘸淡墨画出上眼皮,再用浓墨画出眼珠,然后用灰色压眼珠边,最后用赭石提出眼睑,再依次描画嘴唇和眉目,整体成型后,用光油罩色。

(10)刷大色。

这是敷彩的最后一道工序,需谨慎操作,刷色要均匀。不管哪种颜色最多刷两遍,刷色时要格外小心,防止色彩流动污染到边色和晕子色。为了增加亮度,通常在蓝色、红色、绿色里面加飞开的鸡蛋黄。

5.设色注意事项

一是颜料加胶不宜过多,以防胶干后出现裂纹或翘皮脱落。底色的胶底必须干透,否则胶水外溢侵咬其他色。

二是要随着季节的变化而调整颜色内胶的浓度。夏季天气炎热,每天应将备用的胶水熬开一两次,以防变质发臭。

三是矿物质颜料毒性较重,工作人员炮制时必须带口罩和手套,饭前注意洗手,以防中毒。夏季更不可赤手操作。使用画笔时,不可用嘴舔噬笔尖,否则轻则呕吐,重则致命。

四是切记“色兑色不加胶”。

色彩搭配至关重要,在实践中通过仔细钻研琢磨,还是有规律可循的。

以上所总结出来的经验,是杨氏家族几代彩塑艺人长期实践积累的结果,饱含着丰富多彩而博大精深的技巧、严谨科学的工匠精神,凝聚着彩塑艺人的心血,无疑是我国民间彩塑艺术的宝贵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