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豫明明很想靠近陆拾月,却又不得不把她推远,只因为他担心有人注意着他们。
“你回来干什么?”东方豫冷着脸说着,其实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害怕,害怕因为他的态度,会把陆拾月越推越远。
没有人知道此刻东方豫的内心有多煎熬,一方面他为陆拾月愿意来找自己感到开心,另一方面,他为自己不得说那种不好的话而难过。
黑夜成为了东方豫小动作最好的掩饰,他不自觉的捏紧拳头,以及紧抿的唇,都暴露出他内心的纠结和慌张。
他早就有起义的想法,但是现在还不是好时机,因为对于百姓来说,他们还没看到陛下的真实面目,贸然起义也不会有人支持他们。
所以东方豫现在就在等时机,等东方焰以为自己在两人的战斗中胜利,让他沾沾自喜,从而自乱阵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那个时候就是东方豫出手的最好时机。
现在来看,时机也快了,但越是这种关键时刻,就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陆拾月虽然不知道他内心的所有想法,但也隐隐明白他现在所作所为的原因,她知道王府中有人监视着,所以她没有生气。
只是平静的掏出一些银票,把它放在离东方豫最近的桌子上,“自己留点钱用吧。”
说罢她就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东方豫心里跟不上滋味,他拿起银票紧紧攒在手里,他一定会尽快把事情完成的。
其实陆拾月心中同样不是滋味,走在路上的身影,显得异常落寞,明亮的月亮,带来了一起光亮,倒映出她长长的影子,将她本就孤独的影子拉的更长。
慕容寻从出了王府之后,就感觉她情绪不对,于是就跟她保持距离,让她一个人安心的走着,自己则是差了她一步之远。
许久,两人之间的安静被打破。
“你说他还要多久才能做完他的事啊?”
正专心走路的慕容寻,听到她的询问,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安慰的回答着,“快了,应该就这两天了。”
“嗯。”
她当然知道东方豫现在的隐忍是为了大计,可看到他受的苦,心中难免心疼,曾经他有多骄傲,现在就有多强的隐忍。
陆拾月何尝不想直接扑在他怀里,好好诉说她最近的委屈,以及她看到他和苏薇安在一起时,心里的嫉妒。
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因为会坏了他的计划。
虽然跟在陆拾月身后,但慕容寻依旧能通过她的背影,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
“放心吧,他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慕容寻始终是个直男,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会这么干巴巴的说一句,可对于陆拾月来说,这时候的这一句,就够了。
“嗯,我相信他。”
另一边,东方焰还沉迷在自己跟东方豫的战斗之间,以及获胜的喜悦之中,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仅如此,这几日他尤其宠爱陆霓裳,虽然得知陆家最近风头太盛,但也只是打压打压,并没有对他们进行实质性的惩罚。
因为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陆霓裳出了个好主意,而自己又宠爱她多一点,所以其他人才会想巴结他们。
不过相比陆霓裳的聪慧来说,这点小恩小惠,东方焰还是愿意给的。
“陛下,最近没了东方豫,是不是心情好了许多,臣妾瞧你都帅气几分了呢。”陆霓裳别的没学会,就会了用花言巧语夸奖东方焰,惹的他心情好的不行。
“是吗?朕这几日的确心情不错。”
自从把东方豫管的服服帖帖以后,朝堂上跟他作对的人也少了不少,他自然心情好,看来东方豫才是罪魁祸首啊。
趁现在陛下的宠爱还在自己身上,陆霓裳自然是想多为陆府获得点好处的,她要向陆拾月证明,只要自己在,那陆府就不会倒。
“陛下,妾身记得,你今年还没秋猎呢,不如这件事就让陆府安排。”
“你这是在为陆府谋好处,为他们铺路?”
“陛下~这几日因您宠爱臣妾,不少人都来陆府想巴结父亲,可父亲又没做什么事,有什么值得巴结的,臣妾想通过这件事告诉他们,陆府始终是为陛下服务的。”
陆拾月不是说陛下在意这种事吗?那她陆霓裳就直接从根源上阻断,一举两得的事情,不是正好吗?
东方焰不是傻子,他哪里看不出陆霓裳的想法,只不过都说美色误国,这点小事他自然无所谓。
“好了,这件事朕会通知下去的。”
“谢陛下。”
听到陛下同意这件事,陆霓裳心中更加高兴,陆府一定会越来越好,这样她家在前朝势力够,后宫的她也不用被人欺负。
自从那日陆霓裳提起这件事后,东方豫也有点想念秋猎了,往年秋猎都是让东方豫出尽了风头,现在他不在,这个风头自己肯定要拿回来的。
于是东方焰立刻安排下去,让陆府的人和礼部的人同时把这件事商量着来做。
同时东方焰又觉得今年必须与众不同一点,不然肯定会很无趣。
因此他特意让人在黎国周边抓了许多贫穷的他国老百姓,说在秋猎的时候有大用处,虽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但是陛下发话了,他们自然是只有听从的份。
很快就到了秋猎这天,几乎所有能请到的大臣,东方焰都叫过来了,场面之壮烈,比之前几年的秋猎都豪华,明眼人都看出来陛下这是想趁机拿回自己的风头。
原本王将军和沈将军不想来的,可是左推右推都没推掉,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来了,加上沈将军是把事情都放在脸上的人,自己本身又黑,这下全场最黑的人就成了沈将军。
东方焰看着他不好的脸色,心里想发笑,还想跟自己斗?天真。
“沈将军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东方焰特意点名,他拿着酒杯,朝着沈将军举杯,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嘲讽。
这个行为气的沈将军头疼,可他又不能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