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兴华喝多了从楼上摔下来摔死了?”我有些不敢相信,跟着复述了一遍。

炎焕彰有些茫然:“是的,摔死了。”

我问到:“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刚刚。”炎焕彰答到。

这怎么可能?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也不管炎焕彰同不同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咱们去看看吧。”

老三和戴月也赶紧上车,炎焕彰猛踩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一路无话来到城乡结合部的某村,这一溜都是本地人自建的一栋栋五六层的房子,一楼用作门面,二楼房东自己住,二楼以上出租。

走到村子中央,路边有警灯闪烁,前方有黄黑色的隔离带,隔离带外围着很多看热闹的人。

炎焕彰一个急刹停住车,推开车门就冲下去。

盯梢的两个下属,急忙迎上来站直了身子低头:“炎总,对不起。”

炎焕彰瞪了他们俩人一眼,推开他们拉起隔离带就往里冲,我们也迅速跟了上去。

田兴华应该是从楼上栽了下来,整个颈椎被折断,脑袋和肩膀成90度,只有一点薄薄的皮肤连接,头部下面大滩的血迹,与灰尘和在一起变成了黑色。

几个警察正在忙碌着勘察痕迹,炎焕彰冲上去就踢了田兴华的尸体一脚:“草泥马的,起来,起来。”

没想到一脚踢在脑袋上,仅剩的一点皮肉被踢断,脑袋骨碌碌向前滚去,围观的群众发出阵阵惊呼。

警察们上来拉住炎焕彰:“你是谁?要干什么?”

炎焕彰挣扎着还要去踢田兴华的尸体,被警察们按在了地上。

我拿着鉴定结果递给警察:“这个人的DNA和十八年来盘踞在本市的变态恶魔遗留的DNA是一致的,而”

十八年,变态恶魔,警察对此非常敏感,拿起鉴定结果看了一眼之后立即上报。

不一会儿,大批警车呼啸而至,炎焕彰也没有机会再接触到田兴华,他站在警戒线外久久不肯离去。

末了,警察勘测完毕,有殡仪馆的车将田兴华的尸体拖走,炎焕彰仍是不爽,要继续鞭尸,此时来的警察有认识他的,将他拉到一边好好劝说。

殡仪馆的车率先离开,接着警车又一辆辆的离开,虽不情愿,炎焕彰也只能载着我们离开。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对田兴华的人生进行大起底。

实际上田兴华是有老婆儿子的,他在市里还买了套房子,对于丈夫父亲做过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他的老婆儿子都是一脸茫然。

唯一能证实的是,田兴华儿子是在炎晴遇害前五个月出生,那个时间他老婆确实用母乳喂养过猴儿。

田兴华说过老家是在市里下面的县城,而且也是操着县城口音,去县城调查回来却说查无此人。当然,这在四十多年前的县城并不奇怪。他的老婆也知道他是县城人,不过他说老家的亲人死光了,所以从来没回去过。

景区的驯兽师是最先在市里接触他的人,那时候他大约十三四岁,每天在市里流浪,饥一餐饱一顿的,耍猴的师父见他可怜便收留了他,他们师徒靠着到处给人耍猴戏生活。

后来田兴华大了些,有了力气便离开了师父独自到工地上做活。

因为他脑子灵光,做事肯卖力气做人也比较义气,很快就拉了一帮人起来包工地。因为时常争抢工地的原因,田兴华也认识了一些混混,那些人都说他为人江湖,挺仗义的。

那一段正是市里大建设的时候,田兴华有做不完的活,赚了钱便想办法解决户口,在市里买了房结了婚。

虽然有了钱,但田兴华没有忘本,猴戏越来越没市场之后他时常会接济一下师父。驯兽师也曾改行做别的,直到景区里面的猴戏场地开业他才做回本行。

也有经常和他在一起喝酒的人,每次惨案发生之后都会成为他们的酒资。每次田兴华都会讲得绘声绘色的,被害人被扎多少刀,躺着是什么模样,长得怎么样等等细节说得有鼻子有眼。大家都以为他喜欢凑热闹去现场看过,没有人会想到惨案就是他做的。

归纳所有人的讲述,田兴华不算是个坏人,和变态恶魔更扯不上关系。不过这也和过往或者国外的一些变态恶魔案件一样,凶手看上去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还是高知,但这些人多半都有双重人格,一重人格是人,另一重人格是恶魔。

这样说起来我还有些后怕,当时有枪顶住我的时候还偏要逞强,如果田兴华恶魔人格爆发,那我就成了筛子了。

经过几天的冷静,炎焕彰终于不再那么执着,找到了杀女儿的凶手后,他甚至都没有那么刚劲,整个人的气质柔和了很多。

我和老三始终不敢相信,本来以为至少需要逗留几个月,没想到人品大爆发,一来就遇上真凶。

不过到现在我还有两个疑点没弄清楚,一个是田兴华的作案对象都是长发飘飘白衣胜雪,虽然张霜是长发飘飘,而且身材凹凸有致,看到就令人想入非非,但她并没有穿白衣,这不符合田兴华的作案习惯。

第二个就是田兴华租住的房子,实际上那处房子离他家并不远,而且就他一个人住,他的夫妻关系也挺融洽,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租房子?

偏偏那家的房东在省城做生意,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而田兴华独自租下了五楼整层,楼下的邻居很少见到他。根据炎焕彰派去盯梢的人讲述,前两晚田兴华都是在家中过夜,到了出事的那天,田兴华出去和朋友喝酒到了深夜,便回到了租住的五楼睡觉。

第二天他醒来之后下楼买了点东西继续喝,喝多了之后他站在阳台边吐,哪知一个转头从阳台上栽了下来。

虽然有疑问,但是警方后来又做过一次DNA检测,确定田兴华就是凶手,一时轰动整个市里,许多姑娘们到处买白色长裙去广场上跳舞庆祝,许多商家积压数年的白衣一天之内脱销。。

任务完成,我们收拾行李准备回家,炎焕彰拿着一箱子现金要塞给我,被我拒绝后又往我的账户汇了一笔巨款,盛情难却我只能收下。

老三开车载着我们回家,这一次没有遇到什么波澜就完成任务,大家都很放松。

“阿烈,想不到你还有那么凶的时候,”戴月笑到:“那天晚上你的样子不仅吓到田兴华,连我都被吓到了。”

老三跟着附和:“我和阿烈结识好多年了,打打杀杀的事情不是没见过,但那天在高速路口你没见到,阿烈好像要吃人,我被吓得不敢动了。”

“这不是没办法吗,”我苦笑:“这群人如果讲法律,他们就不敢掳走张霜了,如果说讲道理,花了彩礼就是阙家的人这个理在阙老大心中根深蒂固,根本讲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拳头。但如果我真动手和他们打个什么样,那我又犯法,所以只能做出一副不要命的样子希望能吓住他们。”

戴月摇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再经过一两代人,山里也许就会好了吧。我们的上一辈从出生就在大山里,又没读过书,哪知道素质是什么?”

正聊着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是炎焕彰打来的,我示意老三和戴月小点声。

“炎总你好,有什么事吗?”

“烈先生,你走到哪儿了?”炎焕彰的声音有些急:“能不能回来看看?”

我问到:“又有什么新情况吗?”

炎焕彰说到:“市里刚刚又发生一起入室歼杀案,死者和之前一样白色裙子被推上去盖着头,身上捅了几十刀,具体的你去现场看看吧,刚刚接到报案之后我的警方朋友就通知了我,我现在正往现场赶,等一会儿发位置给你。”

挂断电话我大喝到:“老三调头。”

“怎么了?”老三一惊。

“刚刚又发生一起歼杀案,和之前的作案手段一样,死者白裙盖头,身中几十刀。”

戴月惊叫出声:“田兴华复活了吗?”

炎焕彰发来位置后,我们飞快往案发现场赶。

先前从照片上看到受害者被虐杀得很惨,但第一次到达案发现场我还是被震撼到了。

整个房间里充斥着浓烈的腥臭味,墙上地上**柜子上到处都是血。死者上半身在**,被白色的裙子覆盖,白裙以下血肉内脏流出来一直连到了地上。

下半身的**被褪到脚踝处,大腿上到处都是血窟窿,已经看不出本身的肤色。根部被挖走很大一块,大腿下的床单被血液染透,一直流到地上和上半身的血肉汇合在一起。

虽然房间到处都是血,但死者头上盖着的白裙却非常干净,在大片的红褐色中显得非常刺眼。

死者陆云莎,今年二十二岁,县城来市里的打工者,目前一个人居住,在某商场的手机柜台做营业员。

这一次作案的凶徒反侦查意识非常强,现场没有留下人身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