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桥思虑再三,将怀中的纸条拿出。

“这是今日丞相的人假扮婢女在吃饭之时给我的。”

顾朝接过纸条,表情阴郁,将纸条揉成手里,用力到青筋暴起。

“阿桥,为何丞相一定要杀了闻小筠,康庄王却收回了想法?”

石子桥不答反倒戏谑的看着顾朝。

看的顾朝一阵胆寒,“说啊,如此看着我作甚?”

“因为康庄王喜欢你家闻小筠啊,哈哈哈哈,这丞相是因为弓弩的事是闻小筠解决的,这对于丞相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顾朝此时脸色与锅底无异,看的石子桥又是一阵大笑。

“顾哥,弟弟没想到,你也有今日这吃瘪的时候。”

顾朝站起身来给了石子桥一脚,二人打打闹闹又回到了军营里的那个夏天,青涩的少年郎。

“顾哥,明日给我介绍介绍嫂子吧。”

“好。”

不知道喝到了什么时候,两人沉沉睡去,今晚的月亮格外圆,心情如星星般明亮。

第二日,石子桥在衣柜旁忙活,赶进屋的顾朝有些无语。

“你嫂子是我的人,你见她挑选衣服干什么?”

石子桥拿起一件浅绿色线的刺绣长袍,斜了顾朝一眼。

“顾哥,你年纪大了不懂,我这叫隆重,这是对待第一次见面的礼遇。”

“……”

石子桥如女子一般挑选衣服,将头理的一丝不苟,足足用了一个时辰,顾朝在一旁将上午的公务挑些紧要的全部处理完毕。

“真是个榆木脑袋,整日里一颗心就系在那一摞摞的公务上了,真不知道闻小筠怎么看上你的。”

“大概是我生的好看。”

石子桥的表情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顾朝以前从不会说这话的,莫不是被他家那位传染了?

“你说的都对,行吧?你们俩也是缘分,政治下的婚姻,你看有几人是有真感情的,所以说我还挺羡慕你的。”

顾朝没搭腔,看着石子桥终于选好了一双鞋,套在脚上后,他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怎么样?我这一身还行吗?”

“嗯,也不知道鞋有什么可选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是要套在头上。”

石子桥与顾朝无法沟通,甚至是对牛弹琴,看也不看他一眼,“哼”了声大步走了。

奈何顾朝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此时闻小筠正在院子里打理她的发财树,葡萄和大豆。

想起顾朝,便更有劲的干活了,自从让流云去印刷店看着以后,自己就劳累了许多。

“唉,为了成全流云的终身大事,我委屈一点又能怎么样呢?”

虽在自言自语着,这锄头也没停下。

“为什么我的恋爱这么寡淡,顾朝每天真的好多事啊。但是我作为当家主母,我想理解他,他是在为国效力。可是,我好想去找他啊,他怎么这么多事,他怎么还不来找我。”

“我这不是来了嘛,筠儿这么想为夫啊?”

闻小筠惊喜的转头,真是不禁念叨,看来以后要多说一说,便能来的勤一些。

“顾哥,你稍微有点儿腻人了。”

石子桥话一出口,闻小筠才看见顾朝身后还有一个人,“傻大个?”

石子桥听见闻小筠的称呼,俊脸憋的通红,“嫂子,我还没说你呢,那日你装作没看见我,我可是伤心了一阵,如今你这是给我起的什么称呼!”

闻小筠懊恼着怎么把心里话喊出来了,看起来这家伙跟顾朝关系还不错。

“不好意思啊,不小心喊出来了。还不是你,那日在院廊周围鬼鬼祟祟的,样子傻极了,个子明明很高,偏要弓着腰。”

顾朝回头给了石子桥一眼,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石子桥有些心虚,“那时候不是还没跟你坦白嘛,便偷偷的瞧一眼你在做什么。”

顾朝安抚性的看了一眼闻小筠,“这是我的傻弟弟,你的称呼叫的也没错。”

“不跟你们贫了,你们俩先在这院子里逛一逛啊,不过别乱动。我去给你们先把饭做上,不然中午再做就来不及了。”

顾朝点点头,石子桥傻眼了,闻小筠不是王妃吗,也不是烧火丫头,还要亲自去做饭,又养了这么一院子奇形怪状的果子,真是奇怪的人。

不过院子里的果实很快便吸引了石子桥,他便不思考那些无用的东西,拉着顾朝左看看右看看,好不开心。

闻小筠吩咐流云做事,流云整日不在府内,便只能自己学会烧火做饭。

没办法,为了自己这张嘴,真是出了不少的力,连生火都学会了。

站在灶台前的这一刻,闻小筠深刻体会到了家庭主妇的艰辛,光是想想每天要做什么菜就够头疼了。

要不是自己喜爱做饭,也是受不了这油烟味的。

想了想,西红柿炒鸡蛋是必须有的,让傻大个尝尝鲜。

卤肉和面条也得有,再来一次烧烤和烤马铃薯,让他们哥俩也喝一喝,流云和秦仲回来也够吃。

闻小筠愁闷起来,研究来研究去还是这些菜,还是得再种些别的,做点别的菜,要不他们吃不够,自己也该吃够了。

闻小筠看了看自己满满当当的院子,灵光一现,对啊,还有最开始做的土豆呢,这发挥的地方不就来了嘛。

让他们见识见识现代人的薯片有多上头!

闻小筠元气满满的撸起袖子,拿了簸箕,准备摘些土豆,看着那两人溜达的不亦乐乎,觉得自己也太苦了些,还怎么说自己是新时代女性?

“顾朝,你俩过来。”

两人迎着光走过来,闻小筠来到这已经三月有余,还从未见过顾朝这般开朗,闻小筠也不由得笑起来。

迎着光走来的两个人脸上都是过去不曾出现的朝气,可惜场景不能定格,她真的想留下这一幕。

“顾朝,你派个人去叫流云和秦仲早点回来吃饭。”

闻小筠挤眉弄眼的,流云在她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既然是妹妹喜欢的人,早晚都要见家长的,这顿饭迟早都要吃。

都是自己人,不然闻小筠才不舍得让别人吃她做的饭。

“好,只是这么多人,不知道筠儿的存酒够不够。”

“管够,尽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