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风回到自己房间，把吐司边放在桌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微信对话框。
苏雨晴的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夜空，一颗孤零零的星星挂在一角。
跟他记忆中一样。
小时候苏雨晴就说她喜欢星星，说长大了要当天文学家。
林逸风当时说“天文学家赚不到钱”，苏雨晴气得好几天没理他。
现在想想，自己从小就是个情商负数的大直男。
“叮——”
脑海里又响了一声，系统面板自动弹出来。
【当前状态】
宿主：林逸风
年龄：18岁
当前资金：501.5元（含原有1.5元）
主线任务：逆转人生轨迹，避免38岁悲剧结局
当前阶段任务：在月考中进入年级前100名
任务时限：15天
奖励：1000元+随机技能抽奖
苏雨晴好感度：-30（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林逸风看着那个“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备注，嘴角抽了抽。
这系统绝对有毒。
人家系统都是什么“一见钟情”“情意绵绵”，到他这儿直接来一个负三十，还带备注的。
行吧。
他深吸一口气，从书包里翻出课本。
年级前一百。
他现在是四百三十七名。
上次月考总分487，年级第一那个学霸考了689，差了整整两百分。
两百分，十五天。
正常人听着就像天方夜谭。
但林逸风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明白了——系统既然发布了这个任务，就说明是能完成的。
关键是怎么完成。
他翻开数学课本，刚看了两页，手机嗡嗡震起来。
张伟：“逸风！大消息！你猜我刚才在楼梯间听见什么了？”
林逸风：“说。”
张伟：“刘飞鹏那孙子在跟陈思琪说你的坏话，说你上次生日宴提前走是不给面子，说你小家子气。陈思琪没吭声，但是好像有点不高兴。”
林逸风的手指顿了一下。
刘飞鹏。
家里开公司的，零花钱按万算，在学校里横着走。
长得还行，就是那副“老子有钱老子最牛”的嘴脸让人看了就烦。
上次生日宴那事儿，就是刘飞鹏带头起哄的。
林逸风：“随便他。”
张伟：“你就这么算了？要我说你就该——”
林逸风：“我说随便他。”
他退出张伟的对话框，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以前他可能会在意。
可能会想着怎么解释，怎么挽回面子，怎么让陈思琪知道自己不是那种人。
但现在？
一个从三十八岁回来的系统告诉他，他未来会因为穷而离婚、住地下室。
他哪还有心思在乎刘飞鹏说了什么。
面子是别人给的，但命是自己的。
林逸风重新翻开课本。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
林逸风背着书包走出家门，正好撞见苏雨晴从对面出来。
她换了一身校服，蓝白相间的运动款，宽宽松松的，但还是遮不住那副好身材。
马尾扎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
苏雨晴看见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美好清晨”变成了“大清早见鬼”。
“早啊。”林逸风主动打招呼。
苏雨晴没理他，径直往楼下走。
林逸风跟上去。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
“你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
“……。”
“我跟你说个事儿，我决定这次月考要进前一百。”
苏雨晴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转过头，用一种“你没毛病吧”的眼神看着林逸风。
“你说什么？”
“进前一百，”林逸风重复了一遍，“年级前一百。”
苏雨晴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温暖的笑，是那种“你在逗我”的笑。
“林逸风，”苏雨晴一字一顿地说，“你上次考了多少名？”
“四百三十七。”
“那你知不知道前一百名的分数线是多少？”
“大概五百五左右？”
“五百六十七，”苏雨晴纠正他，“上次第一百名是五百六十七分。你四百八十七，差八十分。”
她掰着手指头算：“十五天，八十分。平均一天要提五分多。你告诉我，你怎么提？”
林逸风耸耸肩：“努力呗。”
苏雨晴又笑了，这次是“你没救了”的笑。
“行，你努力。祝你成功。”
她转身就走。
林逸风在后面喊：“那我要成功了怎么办？”
苏雨晴头也不回：“你要能进前一百，我给你当一个月的跟班。”
“说话算话？”
“算话。”
“行，你等着。”
林逸风嘴角翘起来。
好感度什么的先不管，先把人给套住再说。
……
到了学校，林逸风直接去了教室。
高二三班，四楼最东边。
他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张伟看见他就招手：“逸风！这边这边！”
林逸风走过去，把书包放下。
张伟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看那边。”
林逸风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刘飞鹏正坐在陈思琪旁边的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笑得跟朵花似的。
“那孙子一大早就来了，”张伟咬牙切齿，“给陈思琪带了早餐，奶茶还是什么网红店的，排队要排半小时那种。”
“哦。”林逸风低下头掏课本。
张伟急了：“你就哦？你就没什么想法？”
“我该有什么想法？”
“陈思琪啊！你不是喜欢她吗？”
林逸风抬头看了张伟一眼。
喜欢？
以前是有点。
但自从生日宴那件事之后，他就看明白了。
陈思琪这个人，说好听点叫温柔，说难听点叫没主见。
谁在她面前，她就对谁笑。
她不会为任何人得罪任何人。
包括那天刘飞鹏嘲笑他的时候，她也在笑。
林逸风不是记仇，他是清醒了。
“不喜欢了。”他说。
张伟张大嘴：“啊？？？”
“不喜欢了，”林逸风重复，“我现在只喜欢一件事。”
“什么事？”
“学习。”
张伟：“……”
他觉得林逸风今天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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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一节课是数学。
数学老师姓王，四十多岁，地中海发型，脾气暴躁，江湖人称“王喷壶”——喷起人来不分对象，逮谁喷谁。
王喷壶走进教室，把一沓卷子往桌上一摔。
“上次的周测，咱们班平均分比隔壁二班低了三分！”
教室里一片安静。
“三分！你们知道三分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人家比我多刷了三道选择题！”
王喷壶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逸风身上。
“林逸风！”
林逸风站起来。
“你这次周测考了多少分？”
“六十七。”
“六十七！”王喷壶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满分一百五，你考六十七！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来学校度假的？”
教室里传来几声低低的笑。
林逸风面不改色：“老师，下次月考，我数学能考到一百一。”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王喷壶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百一？你知道一百一是什么概念吗？上次月考咱们班上一百一的就七个人。”
“我知道。”
“你上次数学考了多少？”
“七十八。”
“七十八到一百一，差三十二分。十五天，你告诉我你怎么提？”
林逸风看着王喷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老师，你给我十五天，我证明给你看。”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同学都转过头看着林逸风，表情从嘲笑变成了震惊。
张伟在下面疯狂拽林逸风的衣角，意思是“你疯了”。
刘飞鹏在最后一排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不屑的笑，等着看笑话。
王喷壶盯着林逸风看了五秒钟。
“行，”他突然笑了，“我就给你十五天。你要是真能考到一百一，我请你吃饭。你要是考不到——”
“考不到我请全班吃饭。”林逸风接过话。
“哗——”
教室里炸开了锅。
“我靠，林逸风疯了吧？”
“全班四十多个人，请吃饭不得好几千？”
“他哪儿来的钱？”
刘飞鹏站起来，拍着手笑：“好好好，林逸风你有种，我等着你请客。”
林逸风没看他。
他坐下来，翻开课本。
心跳得有点快。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是在逼自己。
没有退路，才能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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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张伟端着餐盘坐到林逸风对面，一脸“你快把我吓死了”的表情。
“兄弟，你到底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没受刺激，”林逸风扒了一口饭，“就是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想通了一件事——人这辈子，要么拼命，要么认命。”
张伟愣住了。
林逸风放下筷子看着他：“张伟，你有没有想过，咱们现在不努力，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就……普通人呗。”
“什么样的普通人？朝九晚五上班，每个月还房贷，被老板骂不敢吭声，连给孩子买个好点的奶粉都要犹豫半天的那种普通人？”
张伟沉默了。
“我不想变成那样，”林逸风说，“所以我从现在开始拼。”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闪过系统面板上那些文字——失业、离婚、地下室。
他绝对不要那样的未来。
张伟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往嘴里扒了一口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那你真打算进前一百？”
“嗯。”
“行吧，”张伟叹了口气，“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说。”
林逸风看了他一眼，笑了。
“有。”
“什么？”
“以后上自习别找我聊天了。”
张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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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林逸风收拾书包往外走。
在校门口，他碰见了苏雨晴。
她正站在校门口的奶茶店前，好像在等人。
林逸风走过去：“等我呢？”
苏雨晴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
“那你站这儿干嘛？”
“要你管。”
林逸风也不生气，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进奶茶店的窗口：“一杯珍珠奶茶，三分糖，去冰。”
苏雨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林逸风没回答。
他怎么知道的？
小时候苏雨晴每次喝奶茶都点这个，他当时还吐槽说“三分糖还叫奶茶吗”，苏雨晴说“你不懂，这是品味”。
那时候他们还没决裂。
那时候她还是他最好的朋友。
奶茶做好了，林逸风递过去。
苏雨晴没接。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逸风把奶茶塞到她手里，“还你的人情。昨天WiFi密码。”
苏雨晴低头看着手里的奶茶，表情复杂。
过了好几秒，她才说：“一杯奶茶就想收买我？”
“没想收买你，”林逸风背起书包往前走，“就是想告诉你，我说要进前一百，不是开玩笑的。”
他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苏雨晴的声音。
“林逸风！”
他回头。
夕阳下，苏雨晴站在奶茶店门口，手里捧着那杯奶茶，脸上的表情他说不上来。
“你要是真能进前一百，”她说，“我当一个月跟班这事儿，说话算话。”
林逸风笑了。
“那你准备好。”
“准备什么？”
“准备给我当跟班。”
他转过身，大步往前走。
脑海里“叮”的一声，系统面板弹出来：
【苏雨晴好感度：-25】
【备注：她开始觉得你可能不是纯粹的神经病】
林逸风差点笑出声。
负二十五。
还差二十五点到零。
路还长，但他不急。
至少，她开始喝他买的奶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