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不透风的房间里,不断回响着陆欣然的笑声。她那双妖艳的星眸,闪烁着贺川南读不懂的情绪。

有人说长得美艳的女人,大多都是蛇蝎心肠。

贺川南总算见识到了。

没过多久,陈队闻讯赶过来,吩咐手下把陆欣然带走。她像个疯子一样,不断朝贺川南张牙舞爪,说着恶毒的话语,那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门一张一合,房间里总算恢复了安静。

陈队率先开口:“何总,你也看到陆欣然的情况,确实不太好。我们请来市里最好的精神科医生看诊,建议我们尽快送去医院。”

假如送去精神病院,岂不是便宜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以她现在的情况,还能上庭吗?”贺川南看着门口的方向,语气淡薄。

陈队微微叹了一口气:“如果上庭的时候,她的精神状况不佳,估计也会押后重审。”

一个罪犯滔天的女人,因为有精神病有可能逃过法律的制裁,简直天理不容!

贺川南一拳砸在桌面上,因为愤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那个疯女人,刚才一直念叨着要杀了温暖,还说给她准备了一份礼物。

礼物……

思及此,贺川南只觉得头皮发麻。

刚才陆欣然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的恨意让人过目不忘。她到底有多恨温暖,才会一而再第想要置她于死地?

“贺总,您看陆欣然今天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好,还是改天再来看她吧。”陈队的声音把贺川南拉回了现实。

“我知道了。”

贺川南眸色微敛,转身离开了审问室。

入夏以后,天气逐渐升温。

也不知道是否天气热的缘故,贺川南的心情烦躁不易。从上车的那刻开始,便不断扯领带。

“贺总,凶手已经抓到了,您的心情似乎还是不太好?”周慧询问道。

这次设计抓获凶手,过程十分顺利,应该高兴才是。为何贺总从上车以后,一直沉默不语、表情不悦。

难不成,情况有变?

“周慧,一个女人的嫉妒心真能蒙蔽心智?”贺川南冷不丁问到。

沉默片刻,周慧应说:“我以前的房东知道自己丈夫出轨以后,疯了。被抓去精神病院住了一年,回来以后把丈夫捅死。有些疯子,不达到目的不会善罢甘休。”

一句话,让贺川南眉头紧皱。

虽然陆欣然已经被抓,可他总觉得不安心。周慧也说了,一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她那么恨温暖,会留有一手吗?

这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贺川南的脑海中炸开了。他的耳边,不断回响陆欣然说过的那几句话。

“我给贺太太准备了一份礼物,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阿南,等我出来……只要那个女人死了,我就能当你的贺太太!”

……

“停车!”

贺川南脸色骤然大变。

闻言,周慧急刹车,看了一眼后视镜问到:“贺总,请问有事吗?”

“马上回清水湾。”

“是的,贺总。”

清水湾别墅。

大清早,温暖去了一趟老宅,陪爷爷吃茶点、下围棋。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

她前脚刚踏进院子,陈嫂捧着一只快递箱跟了上来。

“太太,这里有您的快递。”

温暖停下脚步,看了眼陈嫂手中的纸箱问到:“我这几天没上网购买,哪里来的快递?”

“是吗?可是地址没错。”陈嫂翻过箱子的另外一面,看了眼快递单解释说:“是少爷给您买的东西,要不拆开看看吧。”

温暖微微点头:“好,给我吧。”

偏厅。

午后阳光正好。

温暖靠在躺椅上,看着院子里的一花一草,心情是从没有过的轻松。

陆欣然一事已经真相大白,她帮温城讨回了公道。

在天之灵,小城也能安息了。

余下的日子,温暖只管安心养胎,等待宝宝的平安降生。

“少奶奶,我给你炖了汤,趁热喝吧。”陈嫂捧着托盘回来,瞄了一眼桌面上未开封的快递箱,好奇地问到:“少爷给你买的快递还没拆吗?”

自怀孕以后,贺川南时不时会从国外购置母婴用品寄回来。有时候是孕妇奶粉,有时候是维生素,或者各式各样的婴儿用品。

宝宝还没出生,家里的东西已经多得快塞不下了。

无论温暖怎么劝,贺川南只是淡淡一笑说:“我只想给你和宝宝最好的。”

他对她的好,事无巨细、体贴入微。

温暖从没想过,高高在上的贺家二少爷,终有一天会成为妻奴。

就连陈嫂也开玩笑说,在贺家三十年,从没见过少爷对其他人这么上心。唯有少奶奶,能镇得住少爷。

他把毕生所有的温柔和爱意,全都给了她。双向奔赴的爱情,是最平凡却又真挚的。

“陈嫂,我最近听阿南睡觉有几声咳嗽,麻烦你给他做些清润的甜品。”温暖吩咐说。

“好的少奶奶,我这就去准备。少爷今天出门前跟我说了,晚上会早点回来陪您吃完饭。”陈嫂露出欣慰的笑容。

偏厅里,很快只剩下温暖一人。

她从抽屉里翻出小剪刀,打算把快递拆开。刚要下手,手机突然响起。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温暖的这个私人手机,知道的人并不多。她想了想,还是按下接通键。

“喂……”

“贺太太,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女声。

温暖的记忆力不错,一下子就听出来顾惜君。她们之间虽然有过几面之缘,但并没有互留手机号码。

至于工作上的事,向来都是贺川南进行交接。

下一秒,顾惜君笑着解释说:“很抱歉,这么唐突给你打电话。我听说你回海市了,方便出来见一面吗?”

突然而来的邀请,让温暖觉得唐突。

她抿了抿唇,思索片刻后委婉拒绝说:“抱歉,阿南这几天有点忙。要不晚上回来,我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贺太太,我想单独跟你见面。”顾惜君素来不是拐弯抹角的人,开门见山问到:“顺便聊一聊关于你妈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