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贺川南安静躺在**,脸色略显苍白。

温暖在床边坐下来,眼泪就像拧不开的水龙头,簌簌而下。她的哭声,可把**装睡的人心疼坏了。

“我没事。”贺川南顾不上顶着“脑震**病人”的称号,旋即睁开双眼,顺势抓住了温暖的手:“都是当妈的人了,还这么容易哭吗?”

“你说谁容易哭了?”温暖认识贺川南之前,是个女汉纸,天不怕地不怕。

自从认识他以后,人也变得矫情。尤其是怀孕后,特别情绪化。

就连芷宁也说,她的娇气是被某人宠坏的。

“我真的没事……只是脑袋到现在还有点晕。对了,千万别责怪你哥,是我主动答应跟他玩几局。”贺川南的声音很小,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都什么时候了,还为洛尘说好话?

“我哥以前是卧底,干什么不行打架第一名,你还真跟他玩?”温暖的手落在贺川南的胳膊上,医生说脱臼了,估计还得疼好些天吧?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更止不住了,泪水砸在洁白的床单上溅起了一朵朵的泪花。

“别哭了。”贺川南心疼地抚摸温暖的脸颊,安抚道:“放心,我这伤养几天就好,挨子弹也不怕,更不会怕这小小的脑震**。”

提起挨子弹那事儿,温暖就更难受了。她的双手轻轻落在贺川南的衣襟,继而解开最上面的几粒纽扣。

**的胸肌上,是清晰可见的疤痕。

“伤口还疼吗?”温暖哽咽道。

“不疼了。”贺川南眉目温柔,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上:“看到你哭,我的心更痛。”

贺维之说过,想要让女人死心塌地,先要让她心软。

男人嘛,厚脸皮就好。

“下次不要跟我哥闹了,他的脾气虽然暴躁,却是真的疼我。”温暖责备道。

面对心爱女人怜爱的目光,贺川南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他不太认同贺维之的损招,总觉得装弱者不是自己的性格。可是如今看来,还是挺管用的。

至少可以试出来,温暖挺紧张自己的。

“你哥说,只要能打赢他,就答应我们的婚事。”贺川南想要撑起身体,结果扯动胳膊上的伤,忍不住“嘶”了一声。

温暖吓得花容失色,慌忙阻止他起来:“好好躺着,别胡来。哪里疼了?我马上喊医生过来看看……”

下一秒,贺川南乖乖躺了回去,笑容满脸盯着温暖看。

“你这是关心我吗?贺太太……要不我们先砍后奏,明天就去领证?”他十分享受被温暖照顾的感觉,瞬间觉得挨了打也挺值得的。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温暖垂眸,淡淡地问了一句:“这么做,值得吗?”

“为了你,做什么都值得。”贺川南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而笃定地回应。

他想给温暖的,不仅仅是一个名分,还有这辈子的承诺。

“受了伤,那就好好休息吧,别说话了。”温暖挼了挼被单,督促道。

“你留下来陪着我,好不好?”

贺川南轻轻摩挲温暖的掌心,是熟悉的温度和感觉。她因为担心而落泪,是有因为心里有他。

只要能确认她的心意,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轻轻点头,温暖没有再说话。纵然这样,贺川南还是很满意。

“好像差不多时间产检了,明天我陪你去妇产科。”贺川南冷不丁说道。孩子成长的每一瞬间,他都不愿意错过。

温暖撇了撇嘴说:“先把伤养好再说。”

走廊。

洛尘和芷宁还没离开,正因为贺川南受伤的事而起了争执。

“都怪你,没看到小七刚才哭得多伤心吗?你欺负一个孕妇,算什么男人?”芷宁终于忍不住训话。

自认理亏,洛尘抱紧自家小娇妻,悻悻然地说:“知道了,这不是没事吗?不给那小子一点教训,就不知道疼小七。”

“中度脑震**还说没事?要被打死了你才高兴对吧?”芷宁神情严肃。这冲动的性格,认识十几年也没改掉。

洛尘只是一味地赔笑,没有说话。

可是没道理呀,他记得自己没往贺川南的要害位置出手,这可是玩拳击的操守。

这么容易就能倒下,还逞什么英雄说要照顾小七一辈子?窝囊废!

“你就是洛尘?”突然,前方传来一把陌生的男声。

洛尘微微抬眸,一张五官分明的脸瞬间映入眼帘。他站起身,打量来人一番问道:“我温洛尘横不改名,坐不改姓,找我有事?”

“我是阿南的堂哥。”贺维之少年的时候混过社会,身上有一股让人震慑的压迫感。

洛尘仅一眼,就看出来者不善。

“贺川南堂哥又怎么了?难不成要来找我晦气是吗?”洛尘冷冷地问道。

贺维之把墨镜往额发上一推,露出深邃分明的五官。他打了一个响指,示意身后的律师过来。

“温先生,这是我帮阿南请的律师。”贺维盯着洛尘,神色冷冽道:“就不知道严重伤人罪,该判几年?”

果然,这家伙是来找茬的。

谁怕谁了?

“法律这一套,我玩得比你们溜。走吧,不是要去一趟警局吗?奉陪到底。”洛尘往前一大步,气势上丝毫不输给贺维之。

他是个见惯大风大浪的人,又怎会怕这些?

“看来温先生很自信自己会没事。”贺维之皮笑肉不笑。

“要不然呢?别废话了,要去东区警局对吧?小陈那家伙,还是我带出来的徒弟呢。”洛尘挥挥手,示意芷宁不要跟上来。

罢了,那里曾经是洛尘的地盘,比家里还要熟悉呢。

如今芷宁纠结的是,要不要告诉小七?

结果离开没多久,温暖便从病房里出来。看着空****的走廊,她似乎有了想法。

“嫂子,我哥呢?”

芷宁也不打算隐瞒,如实应说:“贺总的哥哥刚才来过,把洛尘带去了警局。小七,事情好像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闻言,温暖只觉得太阳穴的位置隐隐作痛。怎么贺维之也掺和进来了?他们把洛尘带去警局,难道要起诉他伤人?

不行,她得亲自去一趟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