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安锦言往后退了两步,又是这样,每次来问的时候一到关键时刻安承龙就像装了一个开关的发疯,让她根本就没办法继续下去。
安锦言已经麻木了,她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花,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后面色不改的按了门口的呼叫铃。
听到开门声,林子愈和叶留迅速上前看着出来的人,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担忧,不过叶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林子愈抢先了。
“安安,你没事吧?”
他第一直觉就是安锦言的感觉不太对劲,可她又一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样子,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锦言抬起头看了一眼他,垂下眼睫看不清楚眼睛里面有什么想法。
“没事,他情绪不稳定我已经按了呼叫铃。”
林子愈此刻顾不得里面发疯的安承龙,他眼里面只有安锦言的身影,护士们手忙脚乱的推着医疗车过来,看到林子愈站在门口有些懵,林医生在这里还叫他们过来做什么。
林子愈看着他们。
“进去之后先给病人打镇定剂,只是情绪激动了,控制一下让他入睡没有什么大问题。”
护士们云里雾里的推着车子进去了,林子愈才重新看着安锦言,递了一瓶矿泉水给她。
“问出什么线索来了吗?”
想到刚才安承龙说出柳黛的名字,安锦言下意识就抬头看了一眼叶留,叶留心里面咯噔一下,就听到安锦言缓缓说道。
“什么都没问出来,还是那样。”
看到她这副反应,两个人心里面都明白了肯定问出了什么,但是安锦言不想说他们也没办法开口问,林子愈只担心安锦言会因为刺激病情复发。
“没事的安安,安承龙现在精神每天都在慢慢好转,以后有什么情况我都会给你说的,慢慢问,总有一天什么都会知道的,你别因为着急伤害到自己的身体。”
安锦言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没什么情绪的点了点头,林子愈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是个精神科医生,虽然比不上心理医生但也看得出现在安锦言心里面乱得很。
“安安,我听说你搬家好几天了,我一直有事没去看你,怎么样,新家有什么不适应的吗?”
安锦言摇摇头,刚想说话就感受到手腕上传来一股拉力,她和林子愈同时抬起头就看到了冷着脸的叶留。
他们两个刚才一直在说话他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好像自己根本就不存在一样,他心里面吃醋,也看不得安锦言和林子愈说话的样子。
林子愈的心思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他怎么可能还坐得住,他拉着安锦言纤细的手腕却不敢用力,感觉轻轻一拉就要断掉。
“安安,既然看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安锦言冷笑一声,种种都表现出这件事情和柳黛脱不了干系,偏偏眼前这个曾经自己以为是最亲密的男人处处维护柳黛,维护那个杀了他们孩子的凶手。
还让她心里面毫无芥蒂的跟他走,凭什么?她安锦言看起来是傻子吗?她用力的坐在椅子上不肯站起来,趁着叶留愣神的瞬间使劲甩开了他的手。
“去哪?我早就已经从叶家搬出来了,况且你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要求我?”
“就算你从叶家搬出来你也还是我的妻子,我们还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连着被安锦言拒绝过太多次,此刻当着林子愈的脸叶留终于沉不住气,他气安锦言对别人一副什么都可以说的模样对自己就敬而远之。
谁知道安锦言听到他说的话突然就笑了。
“好啊,叶留,一年后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吧,就当是给这么久一个交代。”
安锦言看着他,眼里面的平静让他没有来的慌了神,安锦言从来不会拿离婚开玩笑,这是第一次说出来,而且神情认真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旁边的林子愈一直不说话,他是喜欢安锦言没错,但是这是人家两个的事情,他实在是无权插手,离婚了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样一来他就有机会了,叶留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一下子就放来开了安锦言的手,纤细白皙的手腕上赫然是一片红,叶留顿时就心疼了,他刚才没注意到自己用的力气。
“安安,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
说着想去碰一下她,可是安锦言毫不留情的把自己的手往后放了放,就像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一样宣判叶留最后的死刑。
“你正面回不回答都没有用,叶留,我没再跟你开玩笑,也不是在赌气,这是我们两个之间最好的解决方法。”
说到最后安锦言看起来有些疲惫,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突然就降下来了。
“就当是我们放过彼此吧。”
她冷酷,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叶留眼眶有些红,就那么死死的盯着她。
“我不同意,我死都不会同意这件事情的,安安,你别这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或者说…给我们两个之间一次机会。”
他们两个之间早就已经支离破碎了,哪里来的第二次机会,安锦言觉得好笑,她曾经深爱过,觉得像一束光一样的男人变成了如今这个自私自利的模样。
就算是强留下来他们之间还剩下什么,那点可笑的同床共枕的情谊吗?她冷笑着看叶留。
“我们两个哪里还有机会?”
就算有机会也早就已经被他亲手扼杀掉了。
“我可不像叶总一样,在外面野花这里开一丛那里开一束的,你随时都有备用人选,那我呢?你觉得我有几年的时间和你耗,叶留。”
她掷地有声,说的话突然就让叶留反应过来是方倩倩的事情,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给安锦言解释这件事情,或者说她根本不愿意相信。
“你身边的人太多了,多到我都看不清楚我在哪里,如果你说的机会是我刚从叶家搬出来别人就去吃饭这件事情的话,那不好意思,这个机会我给不起同时也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