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单是来了，但是拿不下来是目前最大的问题。
对方要求速度、质量、数量三项并举。
如果不限时间，一万块石头无论早晚，他相信在村里是能够凑齐的。
但加上时间，他就犹豫了。
他想来想去没有跟对方说死，给他一天的时间“考虑”一下。
说是“考虑”，其实是他要到镇上找赵滑皮商量一下，看怎么才能把这单生意吃下来。
他相信，即便是赵滑皮，为了那一两百万的分成，也绝对是愿意的。
事不宜迟，他赶紧骑着小摩托去找赵滑皮。
赵滑皮仍旧雷打不动地拿着水枪呲石头。
见到王天上门，他马上笑着说道：“呦呵，你驾照考下来了？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了？”
“有吗？”王天停好车子往屋里走，“你前两天不还到我家拉石头的吗？”
“我没去，是花狗去拉的石头。怎么你没见到？”
“没有！”王天摇头，“我去东山盯着矿泉水呢，不然就是在驾校练车，没怎么沾家！”
“哦，也是，光是这十来天的水你应该就能赚不少钱了，是得多盯着！”
“嗯！”王天也没隐瞒，“前后到手差不多二十来万，之前真是没想到原来矿泉水可以这么赚钱！”
“嗬，要不怎么说你小子是走了大运的呢，卖个水都能赚这么多！带着我这里也是挣了不少！”
“那是您应该的！”王天点头，而后面上变得严肃，“滑皮叔，现在有一桩大单子，我不知道该不该谈下来！”
“大单子？”赵滑皮一愣，“什么大单子！肯定拿下来呀！”
“但是我觉得咱们吃不下！”王天说出自己的担心，“对方要的石头数量有点大，金额也比较高！”
“要多少？”赵滑皮皱眉，“你们一个村子现在真要收石头，收个两三千块石头还是可以的！”
王天摇头。
“什么意思，两千块还少了？”赵滑皮皱眉，“五千？”
王天还是摇头。
“那是多少，总不成还能上万块？”说到这里赵滑皮自己也觉得好笑，摇了摇头，“这就优点扯了……”
“嗯，就是一万块！”王天点头，无奈苦笑，“就是你说的这么多！”
“乖乖！”赵滑皮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哪里的老板，这么阔气，出手就是一千万呀！”
王天点头：“是阔气，而且对方说了，如果石头的质量能够保证，价格可以商量。”
“这……”赵滑皮面上露出思索之色。
看他样子就知道，他也动心了。
但是动心归动心，赵滑皮也知道这其中的问题所在。
奇石村的石头目前短时间内收不上来这么多石头。
真要是想按照人家的要求收上来最起码也得三个月以后了。
可真要三个月以后了，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这是哪里的老板，怎么这么阔气？”赵滑皮忍不住问道。
“魔都！”王天解释，“我看了一下他的朋友圈，好像跑车都好几辆，家里也不知道是做车的生意的，还是别的什么生意。”
“魔都……”赵滑皮摇了摇头，“那他做什么生意就不重要了。毕竟在魔都的人动辄做生意上千万还是比较正常的。问题是他要的不是小数目，一万块石头……”
赵滑皮狠狠啐了一口：“他奶奶的，一两千万对他来说可能就是个数字，但是一万块石头可真能把咱爷俩愁死！”
王天也苦笑：“所以我来找你商量，看怎么办，这一单是做还是不做？”
“做！为什么不做！”赵滑皮斩钉截铁，“就算是之前的一千一块石头，咱爷俩没人到手还能一两百万呢！”
“可是……”王天忍不住再次苦笑，“石头怎么办？”
“石头……石头……”赵滑皮忍不住握拳，狠狠抽了一口烟。
他现在也实在想不到好的法子了。
“要不……”王天试探着说道，“滑皮叔，去临塘镇？”
“临塘？”赵滑皮眼睛马上一亮，继而又皱眉道，“临塘那几个老油条，不好对付！”
“怎么说？”王天疑惑道。
“临塘那几个出石头的大村子都在临塘镇上有自己的奇石馆，是比我还滑溜的街滑子！”赵滑皮皱眉说道，“你想从他们手底下收石头，难！”
“他们在镇上有自己的奇石馆？”王天皱眉。
奇石村虽然产奇石，但是因为村里的交通本来就不好。村里人挖出来石头基本上都是卖钱办大事，没人会想着还到镇上去开奇石馆卖石头。
毕竟有赵滑皮这块活招牌在，谁也无法保证自己经手就能比赵滑皮卖的价格更高。
再加上人力、时间、开店成本等花钱的地方也算下来，更没人愿意在镇上开店了。
但是临塘镇不一样，几个产石头的大村子都是挨着镇上，开店更是方便。
这样每个村子几乎都有这样几个“代表”在镇上开店倒腾石头。
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他们本村的人都会就这村里收石头的人把石头卖出去，更为省时省力。
外人要想进村收石头，不说价格的原因，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本村收石头的颜面问题。
换而言之，就是去挑衅这些“街滑子”、“老油条”的颜面。
一旦发生了这样的事，轻则动手打人，重则发生大面积的私下械斗也都是有可能的。
像这种事可大可小，都是看当事人的心情而定。
尤其是王天也有耳闻赵滑皮跟临塘镇的那些街滑子并不对付。
所以赵滑皮才会说那些人是比他还滑溜的街滑子。
但王天要想拿下这一千万的大单，光靠奇石村的石头是肯定不够的。
不去临塘收石头，这钱就赚不了！
“怎么办？”王天再次发问，“难道这钱咱就不赚了吗？”
赵滑皮陷入沉思，半晌之后才抬头说道：“赚，肯定要赚，但是现在要去临塘，收石头肯定要跟那几个街滑子打照面，这事不好办！”
“额……”王天想了想，“直接到村里收石头不方便吗？”
“是的！”赵滑皮点头，“进村收石头的话，肯定要跟他们村里的老油条起冲突……”
王天也陷入沉思，半晌之后才说道：“要不，咱们不进村收，直接跟这些老油条商量，由他们代收，然后给他们佣金，行不行？”
“给他们钱？”赵滑皮摇头，“那咱们爷俩赚的就少了！”
“呵呵！”王天一听赵滑皮这么说，心下确定赵滑皮是想挣这个钱的，“滑皮叔，大河有水小河满，大河无水小河干啊！只有给他们钱，我们才能赚更多的钱呀！”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那几个人油条得很！”赵滑皮摇头，“他们鬼着呢！”
王天笑着摇头：“没事，只要您愿意带着我去，我来跟他们聊合作的事，保证不让您吃亏！”
“你确定？”赵滑皮有些疑惑，但是看到王天坚定的眼神，他没来由地放下心来，“好，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