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筝见她直接把虞舟扔在地上,眉头拧起,目光朝上打了个转,顾左右而言他:“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监控拍到?太突然了。”

樊总秘书呲了一声,三白眼看着很不好惹。

“已经打点好了。我给她开的房间,在樊总对面。就是不小心送错房间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林筝撇撇嘴。

“要不,我通知苏总把人带走吧。”

樊总秘书作势掏出手机,林筝一个飞扑,冲过去,把她的手机给打掉了。

“嘶!不长眼睛!有没有公德心?”

一声痛呼声传来,林筝和樊总秘书都是一惊,扭头看去。

只见她们旁边,有个旗袍美人,手里勾着一双高跟鞋,摇摇摆摆地走过来。

赤脚走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两人都没有发现。

“安经理?”樊总秘书显然认出了她,眼眸一转,笑着打了招呼。

安易揉着脑门,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是你啊!叫什么来着?樊总每次介绍都不说你的名字,啧……怎么,樊总也住这里啊?”

秘书脸色一僵,讪讪道:“叫我小胡就好。樊总有个项目在大东镇。”

“嗯,刚才是你们谁的手机?砸的痛死了!”安易的脸上酒气晕染,更显明艳,手推波的刘海被剥开,露出一道难看的疤痕,鲜红的凸在皮肤上面。

怪不得要梳那样的发型。

几个女人都是喝了酒的。

林筝年纪最小,鬼主意最多,但酒精作用下,脑袋就不转了,看到安易脸上的伤疤,居然说出了口:“好难看啊!”

胡秘书想要捂她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谁不知道安易前未婚夫是骆麟海,虽然婚事取消,但对方几乎把大东镇的整个项目都送给了她。走出去,就连樊立洪对她都得客气着说话。

林筝果然……没脑子。

胡秘书已经后悔和她合作。

安易闻言,直接把手上的高跟鞋,朝着林筝扔了过去。

林筝下意识要躲,脚却被瘫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虞舟绊倒了。

嘭的闷响!

她双膝下跪,磕在了地上。虽然地毯还算厚实,可膝盖只有一层皮啊。

瞬间,林筝就痛得嗷了一嗓子。

手往前一趴,几乎整个人都压在虞舟身上了。

虞舟反射性地动了动,发出“唔……”的呢喃。

林筝和胡秘书脸色煞白,顾不上尴尬,相互看了一眼,又转眸看看揉脑袋的安易。

安易觑了地上的人一眼,笑道:“朋友喝多了呀?那你赶紧送回去吧。放心,砸到头的医药费,还有高跟鞋的钱,我明天再找你们拿。”

“……我摔成这样了!”林筝气不过。

“然后呢?谁叫我……好难看啊!”安易嗤笑着,模仿林筝的口吻,把之前的话原封不动送了回来,“相由心生,我就是那么让人讨厌!”

林筝认出那双鞋了,是大师限定款。

她妈想买一双,还得找人配货呢!

真要赔,可赔不起。

林筝撑着爬起来,还想骂几句,被胡秘书一把拧住胳膊,在耳边骂道:“没脑子。什么事情重要?”

说着,她还踢了地上的虞舟一脚。

林筝立刻消停了。

安易看看她们,又看看瘫在地上的虞舟,想也不用想,这两人肯定没安好心。

在酒吧时,她就注意到了。

胡秘书给人送了酒。

但也不知道服务员怎么说的,转头虞舟给她还了礼。

愚蠢的可爱。

今晚估计要遭殃了。

啧啧……

可怜哦。

不过,安易想,和我没有关系!

她打了个哈欠,手撑在墙壁上,迷迷糊糊地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就走过了僵持中的三人。

随后,她听到虚弱的喊声:“安易,快……跑……”

安易还以为自己喝酒上头,幻听了。

她停下脚步,晃晃脑袋,又听到了更加凄厉的声音。

一扭头——

虞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此时正扒着林筝的小腿,一口咬了下去。

林筝痛得直哆嗦,骂她是条疯狗,而胡秘书想来帮忙,手刚想掰开虞舟的嘴巴,也被人一口咬住了虎口。

喝醉的人,没轻没重。

这么一口咬下去!牙印都出来了。

胡秘书失声力竭,喊着:“安经理,救命啊!”

安易脑袋发懵,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虞舟让自己快跑?!

是觉得她们要对自己下手?!

什么脑回路!

被人扔在地上的,是她自己好不好?关她安易什么事!

“安易,快跑啊!!!!”

虞舟一松口,看到身边罪魁祸首都在喊痛,闭着眼睛,扯开嗓子让她跑。

安易的醉意,可算是清醒了。

“姑奶奶!你就消停点吧。”

安易叹气,转头过去,加入战斗!

虞舟脑子里全是浆糊,眼前看到的人,都变成了脑袋里的字:“打头,打头,她打你的头!”

她看到了林筝扔出去的手机,砸中了安易的脑袋,还听到林筝嘲笑安易额头上的伤疤。

那伤疤本来是安易在马场作弄自己,留下的报应。

虞舟不会同情她。

但安易一走开,林筝好像想起了她是谁,嘀嘀咕咕一句:“不就是被骆麟海养着吗?男人一结婚,还不是要滚蛋!有本事走着瞧……”

虞舟一下子就代入了。

结什么婚,滚什么蛋!

那是安易一个人的错吗?骆麟海就没半点毛病了!

她虞舟错了吗?还不是因为苏庭屿是王八蛋!

气死了!!!

她手软脚软,只有一口伶牙俐齿,除了说话,还能咬人!

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就是大混战了!

扭打了将近5分钟!

安易虞舟组大获全胜!

安易的头发散落,手推波不复存在,旗袍的领口盘扣也早就不见踪影。

她光着脚,居高临下,插着腰气喘吁吁,对着林筝啐了一口:“你穿旗袍,可真难看!”

说着,她拖起地面作战的虞舟,一手搭着,往自己房间走。

“你要带我去哪?”虞舟打了个酒嗝,看着眼前的走廊,只觉得上下颠倒,好像有哪里不对。

安易冷笑:“带去哪?送到苏总房间,邀功!”

“嘿嘿,哪个苏总?”虞舟一脸坏笑。

苏庭屿的房间,不在这个楼层,得往上两层。

安易好不容易把人扔到了苏庭屿的房间门口,又嘭嘭地拍了两下。

虞舟的身体靠着木门,很快就滑落下来,脑袋歪在一边,呼呼大睡!

房间里,立刻有人回应:“谁啊?等下!”

隔着厚重的木门,声音依旧熟悉。

安易也能想象苏庭屿的表情,估计一开门就是恶狼扑食。

她松了一口气。

一会得找苏庭屿要点实际的。

做好事,总得求点回报吧。

要不然,就要那条项链吧,正好和发卡作配。

安易得意地捋了一把头发,惊觉头顶空空,哪里还有那枚镶钻的发卡啊!

该死!

肯定是刚才弄掉了。

安易交代:“虞舟,你不要反抗了。苏总找了你那么久,够痴情了的!”

虞舟点头。

安易赶紧跑回楼下去找自己的发卡,好几万呢!第一次戴呢!

苏庭屿的好处,明天再要吧。

反正有监控,跑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虞舟感觉,身后的门打开的时候,自己都做了好几个梦了。

她顺势倒进对方的怀里,依旧迷迷糊糊,只记得安易说的话,很是乖巧:“我不会反抗的,你那么痴情了!”

木门隔了好几秒钟。

才缓缓关上。

林皓的背脊都是僵的,双手垂在身侧,不敢动弹。

虞舟靠在他的怀里,离得很近,能闻到身上浓郁的酒气。

她认错了人。

更准确的说,她根本没有机会认出自己。

虞舟的眼皮如同被强力胶黏住,看着在用力撑开,但实际上连条缝,都没有打开。

喝醉了,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个念头,林皓脑子里只闪过一秒。

就被虞舟重复的呢喃给吓到。

她不断在说:“我不会反抗的,不会反抗的。”

说一句,嘴角就扯起一个笑容。

呼吸越来越重,林皓都能听到自己喉结耸动,发出的吞咽声。

痛苦的,不可抑制的——

挣扎数秒后。

他长叹一声,抱住了虞舟,声音有些哽咽:“让哥哥抱一下,小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