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熠想拉她坐好,可手才刚一伸过去,就被眼饱排斥的她径直拍掉。

他的手背上赫然显着被打红的痕迹,但他置之不理。

沉默萦绕着房内。

苏熠的手抬起又放下,垂落在身体两侧,感到无力。

蓝薏情绪濒临崩溃,带着厚重哭腔:“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他们的爱情在蓝薏看来,是牢笼,苏熠面色苍白几分。

他喉结用力一滚,艰难开口:“是你背叛了我。”

可最该死的是,即便被背叛,他也放不下。

他满心都是不满:为什么她要找别人,为什么不要他,他到底哪点比不上别人?!

众多个不满理由中,却独独寻不到一个:放弃。

他不愿意放弃,他苏大少爷想要的东西就必须要拿到!

蓝薏就是死,也得死在他身边。

病态的控制欲一旦萌了芽,便无法抑制地生长、壮大。

“我们早就分手了,所以,即便我和别人在一起,也不算背叛你!”蓝薏深呼了口气,压着声音里带着的哭颤声。

这句试图讲理的话,落在苏熠耳里,却成了“她承认她和别人在一起了。”

刚才还因为蓝薏哭泣而生出的愧疚,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下敛的眉眼中斥着深深的戾气。

几乎是咬着牙在说:“我没说分手就不算分手。”

他这么说,那便是完全不讲理了。

蓝薏气得别过头。

“你给我听好了蓝薏,除了我身边,你哪也别想去!”

“你威胁不了我!”蓝薏气得身体直抖。

“那你就试试看。”苏熠嘴角勾起,锐利黑眸充斥着占有欲。

蓝薏心中警铃大起:“你想干什么?!”

“你是最了解我的,也应该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抢我的东西。”

他那带着侵略性的眼神贪婪地凝视着蓝薏姣好的脸庞。

“如果罗明非要跟我抢你,那他得付出代价。”他在笑,可是双眸里毫无笑意,仅有骇人的利光。

苏熠阴森的表情证明,他没再开玩笑。

蓝薏强压住心里的慌乱,强行保持镇定:“我警告你!你别动罗明!”

她若是不开口还好,但她一替罗明焦急,便更是挑起了苏熠的嫉妒。

嫉妒像粒沙子,钻入人的鞋底,既坐立难安又无法踏行。

他猛地扑上前去,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将蓝薏牢牢锁在宽大的臂膀里。

他双眸直擒着蓝薏,眸色狠戾专注,逼得她看向他,只看向他。

“罗家算什么,他罗明又算什么?”语气里斥满讥讽与轻视。

下一秒,他的衣领就被蓝薏狠狠攥住。

他被迫抬头,刀削般锋利的下颌线展露无遗。

但苏熠却毫不惊诧,面色不改,凉薄笑意丝毫不变。

而蓝薏漂亮的杏眸里则盛着滔天怒意。

“你若是敢动他,我真的会跟你拼命。”她咬紧牙关,一字一顿。

“蓝薏,你每提他一次,我就会恨他一次,来多几次,我便会忍不住想弄死他,罗家于我,不过是随手一捏的事情。”

他那俊美笑容里蕴着瘆人的残忍,他根本没有把罗明放在眼里。

此前,只是捕风捉影,没捉到实际证据时,他便已在隐忍。

现如今,蓝薏面显的焦急与担忧让他意识到,罗明已经对他造成了威胁。

他这个人历来主张:斩草除根,绝不让人有任何将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机会。

硬得不行,蓝薏只能转变方法。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苏熠伤及无辜。

“苏熠,我不想跟你撕破脸,虽然我们分手了,但其实相处模式又不一定非得是当恋人,我们的性格太相似,注定合不来,既然恋人做不成,当朋友还是可以的,你如今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只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两败俱伤,你又何必?”她缓和了些语气,试着同他讲道理。

她说完,那双亮眸蕴着些许期盼,盼他理智回归。

苏熠抿唇不语,眸色黯光流动,最起码,没有像之前那样不容置喙,不讲道理。

蓝薏心底亮起些希望,难道,他真的清醒了吗?

却见苏熠一改思忖神态,漫不经心一笑:“做不成恋人?你不做便不做,反正我想要的,又不是恋人,是爱人。”

顷刻间,蓝薏撼得哑口无言。

过了几秒,软硬皆失败的蓝薏,懊恼地伸手推他。

“你做梦!放开我!”

罗明也出去一段时间了,蓝薏想,他可能快要回来了,若是被他看见如今这局面。

……蓝薏宁可死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苏熠也是用了蛮力,死压着她。

让她无论如何也难逃脱。

“我要你嫁给我,永远不跟罗明接触。”

蓝薏两颗杏眸瞪得极圆,对苏熠的痴心妄想感到震惊。

他怕是疯了,非要娶她。

若是换作其他男人,先不说出轨的真实性,单说面对如今这场面。

谁还会想着要跟自己疑似出轨的对象结婚?

可他眼底一片清明,那些个固执、坚定、势在必得一览无遗。

“你真的是疯了!”蓝薏已有点无力呢喃。

“我是疯了。”她低喃时,湿润红唇启翕都令苏熠难以自控,他顺着她的话,坦**承认。

他覆下身,在她耳侧低沉又霸道地说:“所以除了我的身边,你哪也别想去。”

这里是罗明的住处,光是待着他都浑身不适,算着时间,人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虽说苏熠并不怕与罗明当面对峙,但这没必要,蓝薏本就是他的,对峙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思及此,他微微起身。

他一退开,蓝薏就挣扎着想要起来。

她只不过刚坐直,腰上就横了条手臂,下一刻,腰间被紧紧束缚,整个人被提起来,而后头部朝下,浑身血液倒流。

直到腹部抵着苏熠坚硬的肩膀时,蓝薏才倏然回神,被这丢人的姿势骇得面颊通红。

苏熠竟像扛米袋一样扛着她!

“苏熠!放我下去!”士可杀不可辱,苏熠真的太过分了。

蓝薏怒斥着,奋力挣扎着。

朝天的屁股却被用力一拍,又麻又刺,蓝薏人都愣了。

“再动我就在这里弄你!”苏熠压着牙,明显压制着怒气的警告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