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妍眸子微眯,丝毫没有背后说人坏话后的心虚,“你偷听我们讲话?”
池阎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这张脸,眸色很深,大手掐着她的腰,将她扣在怀中,再次重复:“我不行?”
两人身体挨得很近,阮妍都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跳动,他体温很高,身体很硬。
阮妍眼底划过一抹慌乱,这样的近距离接触,一下子将阮妍拉回当初那旖旎的夜晚,她顿时有些口干舌燥,身体甚至都不由起了反应。
但阮妍嘴上却不认输,“行不行,你自己不知道吗?”
池阎低着头,一开口,气息都落在她脸上,“我知道,但你不知道。”
话落,池阎掐着她腰往自己怀里撞,“你觉得我行吗?”
阮妍眸子一缩:“……”
那饱满的触感不要太明显。
阮妍被他抱在怀里,一动不敢动,生怕他做出点什么。
深吸一口气,阮妍出声:“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现在也不喜欢你了,你想要女人,外面多的是,何必去睡一个不喜欢的。”
池阎眸色幽深,“明知道没意思,那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阮妍压下心底的酸涩,她自嘲道:“我犯贱呗。”
明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偏偏还要上赶着倒贴,可不就是犯贱么,但总不能让她一直犯贱,她现在醒悟了还不行?
不与他相见的这一年,她在拼命忘记他,将他从自己心上踢出去,将他这个在自己心上扎根的毒瘤,一点点挖掉。
她明明觉得自己挖肉成功,伤口在愈合,但再见到池阎,她发现自己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而那伤口里好像又冒出了新的毒瘤。
阮妍真的很唾弃自己的没出息,不就一个男人么,至于吗?
“犯过一次贱,我现在不想再犯了。”
池阎扣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他声音沙哑道:“那这次换我犯贱。”
阮妍闻言一顿,眼底闪过一抹错愕,那惊愕的神情好似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他刚刚在说什么?
池阎看透了她脸上神情,他重复道:“我说,这次换我来犯贱。”
阮妍眨了两下眼,随后伸手去摸他额头:“没发烧啊。”
既然脑子没问题,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胡话?
池阎没动静,直直的看着她,阮妍被他灼人的目光,看的身体发烫,她也不愿意认输,眼神丝毫不躲闪,她问:“你喜欢我?”
她看似问的直白,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心有多虚,有多紧张。
池阎也不拐弯抹角,唇瓣一张,吐出两个字:“喜欢。”
“……”
阮妍脑子忽得嗡了一下,他说,他喜欢她?
她不确定的反问道:“你喜欢我?!”
池阎嗯了一声。
“你为什么喜欢我,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不对,你之前明明说过,你不喜欢我,你有喜欢的人……”
阮妍话还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池阎的唇压在她唇上,他的唇和吻,就跟他这个人一样,一样的糙。
池阎根本就不会接吻,吻的阮妍嘴巴疼。
阮妍就像一个木头人一般,没有任何反应,不回吻,也不拒绝,连眼睛都没闭上,她能清晰的看见池阎脸上的汗毛,还有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她今天才知道,池阎居然是个睫毛怪。
几秒后,他睁开了眼,池阎虽离开了她的唇,却没有直起身,“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从来不是别人。”
“……”阮妍心房被敲了一下,她的心好像被什么堵住,“你不是喜欢你的白月光,觉得我配不上你。”
池阎说:“我没有白月光,我也从来没有说你配不上我,我把姜薇当妹妹,对她从来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你说过你不喜欢我!”阮妍揪着这一句不放。
她向他表白过,她怀着忐忑而又激动的心,向他表白,可他却倒头一碰冷水凉了她的心。
他怎么说的,哦,她想起来了。
池阎说:“阮妍,我不喜欢你,你的喜欢对我来说是负担,让我很有压力,我不喜欢。”
他拒绝她之后,立马跟姜薇走了,她看见了姜薇向她挑衅,向她示威。姜薇环住他的胳膊,他没有拒绝,他还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那份温柔,是她从来没见过,也没拥有的。
他现在又说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她,他没有白月光,和姜薇也没做男女之情,那他以前对自己冷漠以对又是为什么?
阮妍绷着脸,“你在那我寻开心?”
说喜欢的是他,说不喜欢的也是他。
她就是他看上的一个玩具?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阮妍抬手。一把见他推开,身高没他高,气场却不比他低,“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只告诉你,我现在不喜欢你,也别想喜欢你!”
丢下这句话,阮妍抬腿走人。
平心而论,池阎跟她表白,她高兴吗?答案肯定是高兴的,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男人,终于承认喜欢她,阮妍不可能不开心。
她不止开心,还很得意,让你以前对我爱答不理,她现在就让他高攀不起!
没有人会一直原地不动,步子迈的大或者小,也总归是迈步了,她也没有原地踏步。
阮妍没说假话,她现在不想喜欢他了!
爱一个人好累,还是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她觉得放手有时候也是一种成全,她想放过自己。
人走出去没几步,手腕被拽住。阮妍头也不会的说:“放手!”
池阎没松手,而是死死拽着,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阮妍,你听我把话说完。”
顿步,阮妍转身,与他对视:“好,你说。”
她倒想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池阎身子侧了下,挡住身后的太阳,“我拒绝你,是因为范邱。”
闻言,阮妍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下,她说:“我们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范邱这个名字他已经有好多年没听过了,范邱和姜薇是兄妹,同父异母的兄妹,一个随夫姓,一个随妈姓。
这两个人,她都很讨厌,因为他们的存在,就是在证明,池阎讨厌她,不喜欢她,甚至厌烦她围着他打转。
池阎提到这个名字,阮妍就生理性的反胃,她恶心!
就算他们死了,她对他们的恶心依然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