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枂不是在瞧不起他,纯粹是在关心他,担心他肾虚。

闻声,陆行嘴抽,他似笑非笑道:“我肾好不好,你要不要再试试?”

他就算真虚,也不可能告诉她,男人怎么可能允许别人质疑他身体不好。

贺枂都不带思考的,连连摇头,不试不试,她不知道他虚不虚,但她知道自己身体透支了,她这会觉得浑身下下都很乏。

陆行道:“没这个身体,还想挑衅我。”

贺枂瘪瘪嘴,等她好了,等她好了他们再战,看谁先认输!

陆行看她滴溜打转的眸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很乐意看见她鬼灵精怪的样子,这样总比她难受的好。

得意之后,贺枂忽然想到,她脸一沉,掀开被子,就要起床,陆行按住她的身体,问道:“你做什么?”

贺枂龇牙咧嘴道:“我要去找贺鸣那个老畜生!”

她说了,只要她活着出来,她肯定要让他尝尝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滋味!

陆行按着她肩膀的手没有松,他说:“不急,人我让人看着,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去。”

贺枂现在只想弄死贺鸣那个狗东西:“我已经没事了。”

陆行问:“饿不饿?”

“不饿。”

话将落,咕噜噜的叫声响起,是贺枂的肚子在叫。

贺枂:“……”

陆行眼中含笑,出声道:“我去厨房给你端吃得。”

这下贺枂说不了拒绝的话,她再着急收拾贺鸣,也不能饿着肚子去,这不是虐待自己么。

见陆行脚步轻盈的出贺枂的房间出来,黎九挑眉问道:“小枂醒了?”

陆行点头,“醒了,我给端些吃的进去。”

黎九道:“唐医生给你准备的补药也在厨房,记得喝了。”

话落,陆行还没开口说些什么,他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补药?什么补药?你身体怎么呢?为什么要吃药?”

说这话的是贺枂,她正好从房间里出来,恰好又听到这句话。

陆行脸黑:“……”

黎九则是满脸促狭,笑得好不开心,她目光在陆行身上打转,别有深意道:“这药啊……”

她尾音拉的很长,笑得满是不怀好意,陆行没等她把话说完,拉着贺枂就往厨房走:“下来了,就去餐厅吃。”

黎九还想说,贺枂还想听,陆行却不让,非要将她们分开,但有时候啊,你想分开,不想听得话,偏偏就有人要说。

要往厨房走的陆行和从厨房里出来的唐池遇上了,唐池手里端着药碗,出声道:“来,把药喝了,我特意给你配的新药方,抱着把你透支的肾给补回来。”

陆行黑脸:“……”

贺枂:“……”

她终于知道陆行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要走,不让黎九说话了。

噗呲——

贺枂终于是忍不住的笑出声。

她这笑声一起,陆行脸就跟黑了。

陆行咬牙切齿道:“拿走!”

都说了不需要,不需要,还每天硬着给他强塞,看不起谁呢?!

“别啊,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怎么能辜负我的一番好心。”唐池看到陆行身边的贺枂,更是来劲。

陆行那是全身心的表达自己的不满和不爽,奈何顶着一个木乃伊的脸,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折损他的怒意。

关键起哄的人还不止一个,就连贺枂都跟着起哄,贺枂起哄是起哄,但更多的还是想让陆行补身体。

自己的男人,要是不行了,那以后吃亏的可是自己,补,必须得补!还得好好补!

就这样,陆行在他们的‘热情’下,他喝下了两碗‘毒药’,喝得他快干呕。

虽看不见脸,但都能瞧出陆行脸有多难看。

唐池勾住陆行的肩膀,欠欠道:“行行,别臭脸啊,我这也是为你好。”

“滚!”陆行直接将唐池的胳膊耸开,眼里都是嫌恶和烦闷。

他真是烦死他!

要不是他嘴欠,他用得着丢脸?被自己女人知道需要靠药补肾,再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

黎九看着眼底泛青的贺枂,关心道:“身体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贺枂接腔:“身体没什么别的问题,就是腿酸。”

话落,黎九顿时一脸暧昧的看着她。

贺枂也是脸皮厚,两性方面,她向来比黎九还豁得出脸,以前都是她揶揄黎九的份,可从来没有黎九反向揶揄她的,比脸皮厚,她可不能输给黎九,昂首挺胸,骄傲得意的很。

黎九勾唇,笑道:“要不要让唐医生也给你补补药?这肾虚可不止男人会虚,女人也是会虚的。”

“我不需要,我瞧你男人倒是需要,这腿都折了,人也消瘦了,你是不是得给他补补?虽然你们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但你们这家大业大的,还是得多生几个啊。”说话间,贺枂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司南止。

“……”

司南止不冷不淡的掀起眼皮,下一秒,薄唇一张,他沉声道:“唐池。”

“唉,什么事?”唐池从一旁探头。

司南止幽幽道:“再去熬两碗药。”

唐池闻言,想问他做什么,下一瞬,司南止就说道:“给陆行喝,以后他每天四碗,什么时候补够了,什么时候叫停。”

什么时候叫补够了,这个点就得司南止来定。他说不够,那就要继续喝,直到他满意为止。

陆行:“……”

贺枂:“……”

陆行表示很委屈,关他什么事?干嘛让他吃这份苦?

司南止:自己女人教导不好,受罚的当然就是你自己!

陆行:也没见黎九多听话,怎么不见你自己惩罚你自己?

司南止:你能和我比?

陆行:……

是是,他比不了,谁让你是老大!

因为贺枂的嘴欠,陆行后面半个月,每天都泡在药碗里,苦的他连自己亲爹都快不认识,药味重的熏得他自己都要受不了。

瞧着陆行这个行走的药罐,黎九说了句:“你真损。”

就因为贺枂说了一句他不行,他就这么折磨陆行,都是兄弟,有必要下这么狠的黑手吗?

司南止理直气壮道:“她可以说我脾气不好,也可以说我长的丑,说我不行,那就是瞧不起我!”

她瞧不起我,还想我对他们有好脸色?

他没有让陆行真得不行,都是看在陆行的面子上。

陆行心说,我可真是谢谢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