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修的反射弧很长,老太太去世一个星期后,他才真正明白人已经去世,今后再也见不到了。
他人就跟打霜的茄子一般,蔫吧蔫吧,无精打采的。
“麻麻,外祖母不要我了……”
知道老太太走后,司墨修特别的黏黎九,准确的说,平时就黏,现在更黏,吃饭睡觉都要在一起,一离开就会哭天喊地,要死要活。
心疼他失去亲人,黎九也很宠司墨修,母子感情好了,司南止就不痛快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每天都被一个小兔崽子抢,他能高兴才有鬼。
是夜,司南止缠着黎九道:“老婆~我们换个房间睡好不好?”
司南止就像个黏人的大型宠物,在黎九身上磨啊,蹭啊。
黎九一把按住他作怪的手,拒绝道:“不行,墨修醒了要是看不见我,他会哭的,他这几天心情不好,你这个当父亲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谦让?”
这种时候都还要跟自己儿子争宠,她对他真是没话说了。
对于争宠这是,司南止丝毫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不说现在,就等他七老八十了,他照样会争宠!
但此时……
司南止余光撇了眼睡睡中的司墨修,这几天先放过他,谁让他有合适的理由,合适的借口,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父爱的父亲。
***
帝都,一家私立医院。
贺枂对对陆行说:“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陆行问:“你要去那?”
陆行面部做了一次整容手术,现如今整张脸都包成木乃伊似的,除了一双眼睛,其余的地方根本就看不见。
“去见我便宜老爸。”说这话时,贺枂眼中满是嘲讽。
陆行拉着她的手,问道:“要不要我派人保护你?”
贺枂道:“不用。”
话落,贺枂唇角勾起,笑道:“这么舍不得我离开?”
还好有脸上被纱布给包住,瞧不见他脸上的不好意思,“你走吧。”
贺枂弯下腰,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她笑弯了眼,眉眼弯弯道:“陆陆,我想亲你。”
话落,也不等陆行同意或者拒绝,直接吻上他的唇。
陆行滞顿两秒,刚要回应她,结果她就离开了,贺枂目光狡黠道:“我走了。”
“你什么回来?”贺枂走前,陆行还是问了句。
贺枂低头看看手腕上的表,说:“7点前我应该能回来了。”
现在是下午4点钟,私人医院到贺家去一趟得要一个小时的时间,算上一去一回的时间,和贺家人见面半个小时已经足够了。
贺枂是不想见去见贺家那对夫妻,要不是贺鸣说爷爷有给她留东西,让她回去一趟,她肯定不会去。
陆行道:“我等你回来吃晚饭。”
“好。”
整个贺家,要说她唯一有感情的那也只剩贺老爷子,当初他们父母离婚的时候,老爷子就是站贺枂她们这边,还教训了贺鸣一顿,但再教训,也改变不了自己儿子要另娶的心思,也阻止不了他们离婚的事实。
对贺鸣这个儿子,老爷子是厌烦的,所以贺鸣和现在这个小三上位的女人结婚后,老爷子就搬出去住,一直到死都没在回贺宅。前几年贺枂还能时不时的去看老爷子,等后来贺枂贺跟她妈一起出国后,就很难再见老爷子。
贺枂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在老爷子去世前,多陪陪老爷子,哪怕是多说几句话也行,但她没有……
贺枂驱车前往贺家,她已经快有二十年没来了,已经熟悉的角落,早就忘记了。
“枂枂来了。”
贺枂刚从车里下来,孙美珍就出来迎接她。
孙美珍,贺鸣的三婚老婆,小三上位的二婚老婆已经被贺鸣给踹了,现在这一个,比贺枂也就大两三岁,刚三十岁出头,也是小三上位,听说还是高校毕业的,当初是贺鸣当私人秘书,最后私人到**去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不知道好好运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好好工作,却要找个老男人结婚,脑子有坑。
贺枂都懒得理她,径直朝屋里走去。
孙美珍盯着贺枂的后背,目光凉凉,带着忿然,牛气什么牛气!
一进屋,贺枂就见贺鸣在客厅里,她也不与他废话直奔主题:“爷爷给我留下的东西了?给我。”
贺鸣并没有接腔,而是说:“晚饭准备的差不多了,吃完晚饭我们再聊。”
贺枂眉心微蹙,不耐烦道:“我不想泛恶心。”
她这话的意思是在说,跟他们一起吃饭,她会恶心的想吐。
贺鸣神情不变,反倒的威胁起来:“你陪我吃完晚饭,吃完了我把你爷爷留下的东西给你。”
他这意思很明显了,想要东西,这饭,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贺枂淡淡地看着他,最后,还是做到了餐桌上。
孙美珍倒是很‘热情’的给她添饭夹菜,俨然一副好后妈的姿态。
贺枂眼露嘲讽,勾唇,冷嘲热讽道:“用不着讨好我,你该讨好你身边那位,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给他生个儿子,要不然啊,你屁股下的位置又会不牢靠啊。”
话落,孙美珍表情微变。
或许是老天爷都看贺鸣太渣,觉得他不是个东西,玩了这么多女人,这么多年过去,硬是一个孩子都没搞出来,这可不就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么。
如果可以,贺枂是非常乐意见他断子绝孙的。
不止孙美珍变脸,贺鸣眼底也划过一抹阴霾。看见他们两人变脸贺枂眼中是止不住的高兴,他们越是不爽,他她越是高兴。
但贺鸣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贺枂聊天,“你妈过得怎么样?”
贺枂道:“脱离了苦海,当然过的很好。”
她这话一点都没说错,她妈被杜叔叔宠成了小公主,每天好似生活在蜜糖里。每每瞧见她妈活的无忧无虑,她都会‘感谢’贺鸣,他要不放过她妈,她妈也不会遇到杜叔叔,也不会过得这么幸福!
贺鸣丝毫不在意她把自己比作为苦海,话题一转,问道:“你现在二十八了吧。”
贺枂冷冷地看着他,眸含打量,“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