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生小心谨慎的说了句:“司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正在厨房给她做午饭,忽然听到司小姐的叫声,等我出来,司小姐就将自己锁进卧室。”

女医生话音刚落,伤痕累累的乔蓝也张嘴附和。

“是的阿司,我过来看望晴晴的时候,正好遇上发病的晴晴,我们怕做出过激的动作伤害到她,所以我才给陆哥打电话。”

话落,女医生不着痕迹的向乔蓝投去感激的眼神。

“不说实话?”

司南止声冷而面沉,眼神冷厉。

“……”

闻声,女医生和乔蓝眸子皆是微乎其微的变了变。

女医生背冒虚汗,“司少,我说的都是实——”

她话还没说完,司南止便一脸不耐,满含戾气:“陆行。”

陆行闻言秒懂,上前准备将人拖出去。

女医生脸一白,噗通一下,吓的跪坐在地上。

“司少,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擅自离开。是因为我儿子今天生日,我快一年没见他了,有些想他。我只出去了一个小时,真的,我没在外滞留,很快就回来了。不信您可以问乔小姐。”

女医生面露惭愧,真心实意的道歉。临了,还把最后的求助机会放在的乔蓝身上。

她可知道,乔蓝是司南止的未婚妻,总要不看僧面看佛面。

被女医生推出来,乔蓝也不好不开口说两句,要不然失了女主人风范。

“阿司,我也是体谅她这个做母亲一直见不到自己孩子的心情。她不在的这一个小时,我一直都陪在晴晴身边。你就原谅她这次失错——”

抽了嘴烟,薄烟从嘴里溢出,抬眸,司南止表情冷然,讥声:“你以为你是谁?我家的事用得着你做决定?”

话落,乔蓝面色一白,眼露哀色。那模样似是受到了极大打击。

女医生同样也变了脸。

看了眼乔蓝,又看了眼司南止身边的黎九。

她暗忖。

完了,她押错人了!

黎九全程不语。欣赏着乔蓝百变的脸。

她其实挺佩服乔蓝的厚脸皮。

不管司南止怎么挫她,她总能对司南止热情以对。

黎九想到一个词——

贱啊!

“既然想你儿子,那就回去好好陪你儿子去。”

司南止一句话,直接决定女医生的去留。

“司少,再给我一次机会,是乔小姐允许的,她说能照顾好司小姐,是她让我回家的……”

女医生还想继续挽留这份高额工资,她悔不过当初,不该听信乔蓝的鬼话,觉得她能照顾好司东晴。

可司南止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保镖直接将女医生打包,‘请’出小洋楼。

黎九并未觉得司南止有错,同样也不觉得他霸道。

花钱雇她照看病人,要离开不知道和雇主请示,擅自离开岗位,有辱医德。

哦,不对,人家请示了。

怪就怪女医生识人不清,以为自己得到了女主人的认同,然而她没想到她以为的女主人,在司南止这同样只是外人!

抬眸,黎九意味深长的看着乔蓝。

“阿司,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了,我不该伸怜悯心。”

乔蓝的头颅很快低下,认错态度极好。

“去给小姐收拾行李,回梨园。”

司南止并未理会乔蓝,直接吩咐陆行。

乔蓝眸光一动,开口:“阿司,我熟悉晴晴的情况,要不我陪她一起回去吧。”

眉梢微挑,司南止冷眼睨她:“你看我是缺钱请看护的人?”

乔蓝红着脸,满脸难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关心晴晴……”

“啊~哈~”

被司南止按在书房操练了几个小时,黎九不知身体被掏空,也精神不济。黎九靠在司南止身边哈欠连连。

伸手擦掉眼角的泪水,黎九挥挥手,说:“不好意思,你继续。”

“……”

乔蓝气的脸都红了,咬牙切齿。

暗骂她这个贱人!

司南止侧目瞧她蔫嗒嗒的样,问道:“困了。”

黎九眼神幽怨。

被他欺负这么久,她能不累吗?

司南止勾唇,眼中淬着邪肆的坏笑。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真是太不禁玩了。”

“……”

大庭广众之下,这说的是人话吗?

余光一撇,黎九瞧着乔蓝一张脸真是红了白,白了青,五彩缤纷,丰富多彩啊!

恰好这时,陆行一行人下来,几人抬着司东晴下楼,直接出门上车。

一行人陆陆续续的从小洋楼离开。

最后走的保镖看着屋内的乔蓝,面无表情道:“乔小姐,我要锁门了。”

“……”

**裸的轰赶,弄得乔蓝面红耳赤,却无力回击。

她抓起包包,气冲冲的出了门。

刚从小洋楼出来,就吃了一屁股车尾气。

透过后视镜,黎九见乔蓝站在那捶胸顿足,控制不住笑出声。

再次回到梨园,司南止又给司东晴重新安排好新的医生。

司东晴一路都没醒,人直接被安排进一楼主卧。

司南止主动和黎九说起司东晴:“你不好奇司东晴有什么毛病?”

黎九摇着头,懒洋洋道:“不,我一点都不好奇。”

她总有种感知,觉得知道的越多,越无法从他身边离开。

然而黎九越是不想知道,司南止越是要告诉她。

阳台上,满天红霞,如一批被胭脂染红的锦布,艳丽炫彩。

咔嗒——

火苗窜起,尼古丁的气味渐渐扩散。

司南止低沉的嗓音随风扩散,又重组,再飘入她双耳:“她有抑郁症和暴怒症。严重时会自残或伤人。”

“我妈生下她就死了,我也不喜欢她,对这个妹妹,我没有多少感情。”

黎九心中暗忖,她觉得司南止其实应该是在意的。

如果不喜欢,不在意,不会一听司东晴发病,他就急匆匆赶去。

也不会发现医生不尽责,就把人接到身边,重新给司东晴安排医生。

黎九没有要辩驳他的意思,当一个称职的聆听者。

“司东晴出生时,我没见过她一面,我觉得是她和司德铭害死了我妈。”

闻言,黎九好似能理解,又好像不能理解。

“如果我妈没怀孕,如果司德铭没刺激我妈,她现在应该活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