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司南止的手下败将Alex此时正是一身狼狈，身上有伤，脸上有结痂的疤，长时间的不打理，胡子长的都快遮住他的脸。
Alex嘴里叼着最后一根烟，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干，目光落在前方，也不知道在看那里，声音沙哑道：“干粮还能吃多久？”
零身上的伤也不少，最主要是，他大腿中枪了，子弹还卡在腿里没取出来，行动上，有很大的障碍，子弹一直未取，腿部已经有了感染的趋势。
零表情还算比较淡定，他说：“最晚只能管到明天。”
也就是明天之后，他们就弹尽粮绝了？
Alex啐了一口口中血沫，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Alex望着白蒙蒙的天，忧伤道：“零啊，你说我就这样挂了，鸟儿会不会记挂我？”
零闻言，嘴角微微抽了下：“……”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着九？
零无情的戳穿他的期盼，“不会，等你一死，她会马上离开暗夜，去找她的男人和孩子。”
“……”Alex眼神幽幽地睨了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能跟我说些好听的？”
“不能！”零依旧冷酷无情：“九，本就不喜欢你。”
“咳咳……”Alex不小心被一口烟给呛住，苍白的脸都咳红了，他好不容易才平缓，零又给他一击，“你要挂了，不止九会跑，暗夜也会倒，你的票子，古董，珍藏品都不会是你的。”
Alex斜眼瞪他一下，“……这话用得着你跟我说？”他难道不知道吗？
啧，他为什么要找零这个笨蛋当下属？
跟他在一起，Alex发现自己就没舒坦过，丫的，到底谁是老板？知不知道当人下属，为了工作，就得说些老板爱听的话，这丫的倒好，专往他心窝上扎刀！
想听好话？
那你得换人，他说不来。
“别想着一死了之，你好不容易将把九给弄回来，又是给她催眠抹去记忆，又是让她身边的人骗她，花了这么大精力，人还没追到手了，你就舍得这么放弃？”零抓住Alex的心窝，直接抨击。
“还有你一手一脚办的暗夜，你就舍得落入到别人的手里？”
Alex抽了最后一口烟，一脚踩灭烟头，吐出烟雾。
不能！
两样他都不愿意放弃。
Alex又意味深长地睨着零，似揶揄，也似打趣：“没想到你还挺会哄人的，平时是不是就是这么哄女人？”
零说：“没有，你是我哄骗的第一个人。”他平时就是一话少的人，除了跟他多说两句，外面的人都说他是闷葫芦。
让他哄女人？那是不肯能的事。
女人对他来说就是解决需求的存在，钱给足就够了，根本用不着他去哄。
Alex嘴抽：“……”他怎么有种自己被调戏的错觉？
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闻声，两人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目光如炬，Alex舔了舔干枯的嘴角，肆意道：“等我们活着出去，我一定给你安排个老婆，不让你再孤生一身。”
“你还是先考虑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吧。”他可用不着他给自己介绍老婆，再说他也不需要老婆，老婆这东西，就是个麻烦的存在。与其给他安排老婆，还不如给他加工资。
现状已经不给他们互相打趣的机会，Donald的人攻了下来，他们专心对付起来。
砰砰——
丛林中，瞬间枪声四起，杀气横生。
*
黎九顿步，耳朵微动，目光如电，直朝一个目标点看去。看来Donald的人已经在他们之前找到了Alex的躲避处。
黎九与黑玫瑰等人互看一眼，心下皆是了然。
随后他们身后也传来窸窣而绵密的脚步声，黎九眸色微敛，唰！举枪对准声源处。
林中，雾里，渐渐露出人影……
“别开枪，是我们！”
说话的是暗夜佣兵的领队——秃子。
黎九压下枪头，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你们遇到Donald的人？”
他们队少了几个人，有几人身上还有伤。
秃子点头：“嗯，一时没察觉，损失了几名，你们有Alex的消息没？”
收起枪支，黎九只淡淡说了句：“跟上。”
越是靠近目的地，声音越清晰……
***
“咳咳……噗……”
Alex捂着肩，咳出一口血来，他伸手抹掉嘴角的血。
他看不清外面有多少敌军，但他知道，以他和零两人肯定是灭不掉对方。
Alex和零说：“你们华国有句古话，不能同生，但可同死，你看我们现在是不是这个情况？”
零说：“我不是华国人。”
“……”
你一句不怼不舒服是不是？
算了，他不跟他一般见识。
“咳咳……”Alex又低咳一声，撇了眼他手中的枪，问道：“还有几枚子弹？”
咔哒，零卸下弹夹，数了遍，说：“四枚。”
Alex掏出手帕，擦了擦枪头，他说：“你走吧，我给你断后。”
“Alex……！！”零眸子猛地瞪大。
Alex挥挥手，嫌弃道：“别跟老子玩什么深情，能走一个，总比全军覆没的强，你出去了，给老子彻查暗夜，看看是谁泄露了我的信息，你给我弄死对方！”
话落，Alex眸中冷戾诈起，寒气满满。
零接过他的话，“我给你断后！”
他不可能丢下Alex，自己先跑。
Alex冷眸扫去，“走！别给老子废话！”
但凡他还能跑，他也不会落得自亡的地步，主要是他现在根本就走不了，身中三抢，还他么没死，不过是没击中要害，可长时间拖延下去，那也会流血而亡。
零依然还是那冰块脸，沉声道：“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
没选择！没退路！
四目相对，Alex突然笑了，虽然这家伙说话不好听但也是个忠心的。
“抄起家伙，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