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子像王八,那他和她是什么?两个大王八?
“哎呀,哈哈哈……”黎九趴在地上无情,捧着自己肚子嘲笑着小崽, “哎哟,小崽子真是太可爱了,他看起来怎么那么憨憨啊。”
小崽一边翻着,嘴里还一边哼哼地发出声音来。
司南止侧头看着地上卖力表演的小崽子,后者回他一记眼神,仿佛在说:看什么看?没见我在替你哄女人开心?还不快点给我加奶!累死他了。
司南止默默地收回视线,他是没眼看这个蠢儿子。不过……看着笑开怀的黎九,他觉得这个儿子好像还有点用处,回头让育儿嫂多给他吃一顿。
一时间,客厅里欢声笑语。
明天是圣诞节,以前司南止从不会过这样的节日,但如今有了家人,什么节日他都想过。
家里已经装扮了圣诞树,各式各样的装饰也搞起来,气氛挺浓的。
一家三口正在互动,门外突然有佣人过来通报。
“少爷,有一对姓陶的夫妻在外面跪着,女的上次有来过。”
话落,黎九脸上的僵住了,慢慢地敛了起来。
姓陶,那不就是陶父陶母。
她转头看向司南止,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开庭?”
司南止说:“下星期一。”
今天是星期一,下星期一,正好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黎九又问:“结果是什么?”
司南止很平静道:“死刑。”
难怪。
黎九抬眸,直勾勾地看着他,片刻,红唇一张,开口道:“你想见他们吗?”
司南止不答反问:“你想让我见他们吗?”
司南止确实无情又冷血,但对他有恩的,他会报恩。暂时撇开其它外在因数不说,陈妈和陶家夫妻,确实是后者对司南止情意重。
司南止和陈妈说白了就是雇佣关系,他出钱,谁都可以给他干活。陶家当初如果不收留,或许他会落入司德铭之手,早就死了。
他们算是救了自己一命,如果陶旻是冲他来的,看着陶家夫妻的面子,他会一命换一命,放过对方。但……他是冲着黎九去的,他差点又再次退回到没认识黎九之前的生活,不,比之前更不如。
半响,在一片寂静里,黎九开口了:“算了。”
司南止表情愣住,愣愣看着黎九,“你确定?”
黎九也是有仇必报的人,对方装死了陈妈,她不可能不报仇,但中间夹着陶家夫妻,他们的存在注定让她无法肆无忌惮下手。因为她不想让司南止为难。
司南止摸着她的头发,出声道:“我不为难。”
黎九说:“我不想让别人说你忘恩负义。”
司南止平静道:“我不在意。”
黎九道:“可是我在意。”
司南止一直无语,眸色深深地凝视着她,喉咙上下滚动。
好不容易多一个真心在意他的人,她不想少一份关心。
陶旻是陶旻,陶家夫妻是陶家夫妻,他们确实不能混为一谈,但他们之间多了陶旻这条人命,两边的关系注定不一样,即便他该死!为了司南止,她也选择不要他的命。
司南止没有选择再去见陶家夫妻,让人把结果告诉了对方。
梨园门口的陶家夫妻,目光落在给他们报信人的背影上,愣了许久,茫然中带着怅惘。
陶母也佝了腰,扶着老伴的胳膊:“走吧,老头子。”
这结果不就是他们想要的,如今小混蛋答应了,他们不是该高兴么,但她和老头子都知道,自己高兴不起来,他们违背了良心,在携恩要挟。
算了,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本就不该有联系。
陶家夫妻互相搀扶着彼此,步履蹒跚,背影萧条而落寞……
***
次日,圣诞夜。
司南止准备在家过圣诞。
黎九将小崽打扮的像个圣诞树,绿色的毛衣,红色的帽子,瞧着就像让人rua,黎九这样想着,确实也这样做了。
抱起小崽就是一顿狂亲,狂撸,黎九突然特别有成就感,这么好看的娃娃竟然是她生的,真神奇。
聚餐是晚上七点,吃的东西当然不用她这个女主人操心,操心也没用,除了吃,她也准备不上。
梨园陆陆续续来客了。
最先出现的是陆行,他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女人是贺枂,贺枂身后的男人不是之前在宴会上看见的男人吗?
这是要做什么?陆行买一送一?
“啊哟,小宝宝都这么大了?”贺枂瞧见萌萌地小崽,高兴的一把从黎九手中抱走小崽。
么嘛么嘛,贺枂抱着就是一顿亲。
黎九不涂口红,贺枂和她就不同,亲完小崽后,小家伙的脸上满是口红印,格外的搞笑。
小家伙也不高兴,反而还咯吱咯吱地笑着,那双小手,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还往贺枂胸上凑。
跟着贺枂一起过来的杜笙也对萌宝抵抗不了,伸手想要rua小家伙,结果小家伙好巧不巧扭个身,避开了杜笙的手。
杜笙又伸手,结果小崽又扭身,虽然逃脱不了,但那不愿之意真是不要太明显。
“你走开,没发现小宝不喜欢你。”贺枂用屁股顶了下杜笙,嫌弃道。
育儿嫂也说了句:“小宝喜欢女孩,特别喜欢漂亮女孩。”
“……”
黎九觉得她儿子不止成精,还是个小色鬼。
杜笙自己也发现了,一次是意外,多次那就是有意了,这小家伙才多大?竟然能主动辩驳男女,开始喜女厌男?
“哈哈哈哈——”
在场最高兴的当属于贺枂,因为育儿嫂这席话还顺带将她自己夸了遍。
“宝宝你也觉得我漂亮是不是?眼光不错,以后肯定大有前途。”吧唧,贺枂又亲了口小崽。
杜笙白眼一翻鄙视道:“贺枂,你要脸吗?有这么自己夸自己的?”
贺枂斜他一眼,目光挑衅道:“怎么?你不服?要不你让小宝说,看看我和你,他选谁?”
杜笙噎住:“……”
哼,还用选吗?
这小家伙,显然是个好女色的!
“我才不跟你做这么幼稚的事。”杜笙扬起下颚,挥挥衣袖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