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大冷的天,司南止又一次体验孤枕难眠的滋味。

拽着身上的被子,司南止已经叹了不知道第几个气,侧头看着紧闭的大门,他从沙发里蹿起来,轻手轻脚地往卧室方向走去,伸手去拧房门……

然而,手还没触碰到门把手,黎九幽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要敢推门进来,过年前都不准再和我睡在一张**!”

司南止身体瞬间好似被雷击中了,默默收回手,额头抵在门上,楚楚可怜道:“老婆,外面冷。”

黎九冷酷无情道:“让酒店给你加被子。”

“你晚上睡觉爱踢被子,我不在你身边,你着凉怎么办?我进来给你暖被子好不好?”司南止双手扒在门上,脸贴着门,想听里面是否有起床地动静。

很可惜,不仅没有,还再次传来黎九薄情地声音:“不用,房间有暖气,我暖和的很,完全用不着你!”

“你要真不想睡觉,就去酒店外守夜,我想酒店保安肯定很想睡觉。”

“……”没良心的女人!

闺房进不去,司南止只能委屈地缩在沙发里,不要问他为什么不再去开间房,只因为他不敢!怕自己再进香闺的时间被推迟。

黎九神清气爽的出门,司南止却像夜里打了一夜架,疲惫地睁不开眼,还是去卫生间用冷水洗脸,才让自己清醒过来。

上午十点的飞机,他们吃完早饭,收拾行李就准备坐车去机场。

当他们抵达机场时,遇上了同样带着行李的王希,看着她这身行头,黎九愣了下。

王希解释道:“外婆事情处理完了,后续小事也用不上我,我妈就让我早点去工作,外婆以前就常教我,让我当个勤奋的人,我也想尽早去外婆工作的地方看看。”

黎九温声问道:“你几点的飞机?”

王希说了个时间,正好和黎九他们同趟,她说:“等会下飞机,你跟我们一起走。”

王希余光撇了眼司南止,不好意思道:“会不会不方便?”

“能有什么不方便,你初来帝都,人生地不熟,到时候,你就先住梨……”话说到一半,黎九收嘴,话锋一转,“我让人给租间离公司进的公寓。”

王希摇头,“不用了,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能找房。”

“不麻烦。”黎九笑说。

话落,机场广播开始告诉他们该登机了。

登机后,黎九发现他们还真是有缘,王希的座位就在他们后面。

王希手边还有个小型行李箱,黎九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储物位置,发现王希身高不够,想说让司南止帮忙给抬上去,黎九刚开口:“你……”

结果司南止根本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拉着她直接坐下,而他还将脑袋枕在自己肩上,“这是乘务员的活。”

“……”

你能别拒绝的这么明显?咋们能绅士一点?不帮就不帮,你也别传说出来啊!再说她还是陈妈的外孙女,你能有点礼貌吗?

绅士?不可能。

她是陈妈外孙女又如何?他又不欠她的。

司南止在她肩上蹭啊蹭,“我头疼,你给我捏捏。”

“……”真是够了,不帮就不帮,怎么还玩起虚弱来?

黎九都不好意思再看身后的王希,她倒是想替王希抬,可身边这大型宠物狗将她压得死死地,她想起身都起不了。

王希就坐在司南止身后,她正好能透过座位缝隙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中。

瞧着黎九和司南止的互动,王希会把自己带入到黎九身上,如果坐在司南止身边的人是她,如果她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自己,如果她外婆没有救黎九死掉……

她是不是可以借着外婆的关系,慢慢贴近司南止的生活,和他相识,相知,相恋,应该可以的。她也不差,是不是。

飞机抵达机场,下机后,王希并没有和他们同行。

王希温声道:“我有朋友来接我了,就不麻烦司少你们。”

既然她有朋友来接,黎九也没强求,“行,那你路上小心,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王希挥挥手,和他们话别。

机场外,是陆行开车来接他们。

一上车,陆行就开口道:“少爷,那个肇事司机的家人想跟我们私了,这两天一直在梨园外游**,轰都轰不走。”

话落,司南止和黎九两人表情同时一变。

司南止冷声道:“怎么做事还用我教你?”

他还没腾出手收拾对方,他们还敢说私了?!

碰他的人,还想安然抽身?

等他们的车抵达梨园时,还没下车,就听到门口闹哄哄的声音。

“求求你们让我见见你们老板?我儿子肯定不是故意的,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我们赔钱,赔多少钱都可以……”

门口保镖一个个也是表情不耐,他们不怕横的,就怕这种不横又可怜的。

一大把年纪了,在他们面前哭的稀里哗啦,都是为人子女,也是有妈的人,让他们就这样直接动粗,他们真的不好动手。

“我们老板不在。”其中一名保镖说:“你儿子撞死人了,要想了解情况,就去警局问警察。”

“赶紧离开!”

车窗紧闭,声音听得有些不真切,但大致的内容还是能听到的。

赔钱?赔钱能让陈妈活过来吗?

黎九眼中冷戾横生,司南止握了握她的手,降下车窗,冷声道:“把人轰走!”

“快把人拉开——”一名保镖对另一名保镖说着,他自己立马将大门打开。

听到司南止的声音,女人猛地回头,冲开要抓她的保镖,不要命的往司南止所在的方向跑来。

知啦——

车与人差点撞到一起,还好是陆行即使踩了刹车。

惯力之下,黎九身体也跟着往前冲了下,额头撞在椅背上,最后还是被安全带拽回。

黎九摸着额头抽了下气,“嘶——”

司南止扶正她身体,问道:“没事吧。”

黎九一边揉着额头,一边说:“没事。”

司南止转瞬面冷如霜,他推开车门,直接下车,他没有不打女人习惯,不管男女,得罪他了,他照样下手不误。

然而当他准备动粗时,与地上的女人面面相觑,两人同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