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白大哥要带自己来见他爸妈和弟弟,难怪他要买三束百合,一束七支也是表达悲戚,怀念之情。

白大哥很想念他的家人。

邬白将三束百合花分别放在三座墓碑前,随后从兜里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墓碑上的照片,温声道:“爸,妈,小杰,我来看你们了。”

邬白转头看向邬哓,说道: “晓晓,喊人。”

邬哓眼中浮现迷茫,她要喊什么?

邬白道:“喊爸妈。”

闻言,邬哓心思单纯也没什么想法,她是白大哥捡回来,她的名字也是白大哥取的,叫他们一声爸妈也没错。

邬哓软声喊道:“爸妈,弟弟,我叫邬哓,是白大哥的妹妹,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她认邬白当哥,他们是邬白的亲人,她和他们是一家人,理论上没有错。

闻声,邬白眼中划过一抹笑。

他们是一家人这话一点都没错,邬哓理解的一家人或许跟他理解的不一样,可那又如何,他会让她明白。

邬白牵起她的手,看着墓地上的照片,时间太久,久的邬白有时都快忘了他们长什么样,但又是又觉得很清晰。因为他忘不了他妈喊他白白时的模样,也忘不了小杰追在他屁股后一直叫他哥,让自己陪他玩的样子。

还有他爸,他爸对他和小杰一直不重视,因为他爸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他妈身上,心里眼里都是他老婆。

但邬白知道他爸是爱他的,小时候有次他发高烧,他爸鞋都穿反,急匆匆将他送去医院,紧张地好似他得了什么大病一样,整夜整夜的守着他。

他爸在他心中形象一直很高大,可这么高大的一个人却从他世界消失了,连带着爱他的妈妈和弟弟,独留他一人活在这世上。

【爸,妈,小杰,我替你们报仇了。】

【爸,我知道你很在意亲情,不愿伤害兄弟感情,爷爷奶奶去世后,您一直当着邬家的大家长,想要替爷爷奶奶照顾好邬申。但我没有这个义务。】

【从邬申害死了你们,也想害死我死,我就决定不会放过邬申,和邬申的一家人,就算您怪我心狠也好,薄情也罢,我是不会放过伤害你们的人,我要替妈和小杰讨回公道。】

【妈,这是我给您找的媳妇,您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晓晓跟着我吃了很多苦,没有晓晓在我身边,我肯定活不到再来见你们,您会喜欢她对不对?】

【我猜您肯定很喜欢她,我记得您曾经跟我说过,只要是我喜欢的,您都会无条件的喜欢支持。】

【现在我来告诉您,晓晓是我喜欢的人,今后也会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您的媳妇,您一定要在天上祝福我们……】

厚厚的云层慢慢散去,一缕骄阳渐渐从云层里钻出,洒在地上,照耀在他们身上,明亮的阳光似带温度地亲吻,又似温暖地怀抱,将他们拥入怀中。

他感受到了来自他妈妈的祝福,邬白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

【谢谢你,妈妈。】

***

有邬白和司南止在外面推波助澜,邬启的案子很快就能宣判,毫无意义,一审死刑。

邬启不服,要上诉,二审等待开审。不过不管是一审二审还是三审,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刑!

如果邬启得罪的不是司南止,如果他爸邬申还有本事,说不定最后还这能给他来一个狸猫换太子,将他弄监狱里弄处来,换个身份继续开始他新的生活。

可现在么……不好意思,他除了等死,就只剩等死!

这么一个作奸犯科的玩意,不送他去死,还留着他过年啊?早死早安逸!

法官宣判邬启死刑时,他妈梁萤当场昏死过去了,邬捷在一旁扶着不省人事的梁萤,想要把人送去医院,结果人还没走出法院,就被一群人给围起来。

各种污言秽语绵绵不断地朝邬捷喷来,甚至还有人伸手打她们,邬捷就不知道被谁打了一巴掌。

啪——

“啊!”

没了邬捷这个支撑,梁萤直接摔倒在地。

邬捷的脸瞬间红肿了,她抱着自己的头:“呜呜……别打了,别打了……”

又不是她犯的错,为什么要打她,谁做错事了找谁去啊!

邬捷不知道,这群正义使者正是因为不能去打邬启,所以只能找她这个妹妹。

法院外的警察,等群众将怒火发泄的差不多时,才上前将他们拉开。

“干什么?干什么?当这是菜市场啊?”

打够劲了,他们也一哄而散,此时的邬捷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地上的梁萤也挨了不少打,脸上明显有伤。

邬捷眼睛都肿的睁不开了,说话都漏风,“呜呜……我要抱紧,窝要抱紧抓他们!”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抓他们。

刚刚打她的人早就作鸟兽散,她根本就抓不到,再则,他们也是占着法不责众的想法,这么多人打她,警察也抓不过来。

再说了,他们揍邬捷的时候,法院外可是有警察的,当时都没有出手制止,直到他们打得差不多才出面,这不明摆着在放纵。

警务员确实不想管事,不仅不管,还要驱逐邬捷,“赶紧离开,这不是你们能闹事的地方。”

邬捷能怎么办,现在他们家失势,放出巴结他们家的人都躲的远远地,没人伸手帮他们。邬捷架起昏迷的梁萤,一走一拐往法院外走。

走下台阶时,邬捷突然看见邬白的身影,她表情一变,立马楚楚可怜地看向他:“二哥,你救救我爸和我哥,求求你救救他们,二哥,我们可是一家人,当初大伯在的时候,就一直照顾着我们家,你帮帮他们好不好?”

“等他们出来,我让他们不再跟你争家业,我让他们离的远远点。”

邬白看着一身狼狈地邬捷,眼露嘲意,嗤笑一声:“邬捷,你爸骂你蠢,骂的一点都没错,因为你是真的蠢。”

骂吧骂吧,只要邬启他们能出来,邬白多骂两句也没事,她实在受不了没有依靠的日子,等邬启和爸出来,他们一家又会恢复如初。

邬白觉得她在痴人做梦,“你爸和你哥就是我给送进去的,我千方百计将他们送进去,怎么可能会把他们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