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宅。
乔蓝昏迷了一天一夜才苏醒。
人醒,意识却还是懵的。
精神紧绷,余惊未消,身体处于惊蛰状。
惊不得,吓不得。
看着苏醒过来的乔蓝,乔太太也不敢有大动作,小心翼翼的喊道:“蓝蓝。”
乔蓝睫毛微颤,意识似在渐渐归拢,眼皮逐渐撑开,露出眼底的惊怯。
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如噩梦般重新袭击她脑海。
她因司南止牵连被他敌人绑架,期间被人羞辱,受尽委屈。
这都不是最绝望的,最绝望的却是司南止的冷血无情!
他居然对她的生死置之不理,任她陷入危险中。
而他则一心扑在那个小贱人身上。
要不是她运气好,她早已经死在枪林弹雨中!
“蓝蓝,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说说话,别吓妈妈?”
见乔蓝双目放空,无神而痴傻样,乔太太关心且急切道。
乔蓝眼中渐渐布满委屈和恨,她红着眼眶说道:“妈,我不要在喜欢司南止,也不要嫁给他了!”
一个连她命都不在乎的男人,这样的人她嫁了有何用。
话落,乔太太还未说话,一道中年男音从门外传来。
“你给我说什么胡话,司家的大门你一定要进,司太太的位置你也必须得坐上!”
说话人不是别人,正是乔蓝的爸爸,乔震。
乔震五官普通,顶着啤酒肚,头发略显稀疏,与乔太太站一起不像夫妻,到似父女。
外人见了就会知道,为什么乔蓝妈妈这么漂亮,而乔蓝模样却不及她妈五分之一。
至于原因,全因为她爸乔震拉低了颜值水平。
“老公。”
“爸。”
乔太太和乔蓝一前一后的开口。
乔震绷着脸,沉声:“我花了这么多心思培育你,就为了让你嫁入好人家,如今顶级的财阀大门为你敞开,你现在说不进?你是脑子进水?还是让歹匪打傻了?你知道公司有多少项目在和司家合作?”
乔蓝红着眼,“司南止不喜欢我,他连我死活都不管,我嫁给他做什么?”
“喜欢?”乔震嗤笑:“他什么时候喜欢过你?你为什么攀附司家是为了得到司南止的喜欢?”
这番极具侮辱的话不想是父亲对女儿说的,反倒想仇敌间的羞辱。
这话无疑不是拿针扎在她身上,戳破了她虚伪的目的,脸又疼,又难受!
乔蓝气的小脸通红,情绪激动,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暴发,恼羞成怒:“所以我想通了,不嫁了!”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经历了什么?我差点死在那些歹徒手中,你关心过我吗?”
“自己女儿出事你不关心,还在外面和你养的小贱人卿卿我我,你还配当我爸吗?我是你事业路上的筹码是不是?只要能被你卖一个好价钱,我是死是活都无所谓是不是——”
啪!
话音将落,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卧室响起。
大力之下,乔蓝被打的扑倒在床,半张脸瞬间通红。
“蓝蓝!”
乔太太赶忙去扶乔蓝。
“你个小畜生怎么和你老子我说话呢!”
“老公,蓝蓝还受着伤!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乔太太护在乔蓝身前,责备着。
“受伤怎么呢?又没死!”乔震瞪着眼,脸带乔太太一起责骂:“都是你给惯的,敢在我面前没大没小。”
乔太太也面露难堪。
泪水瞬间浸湿眼眶,模糊视线,乔蓝咬着唇,眸中蕴着恨。
她恨!
她恨所有对不起她的人!
“老子挣钱供你们吃喝,把你养这么大,我是把你推倒火坑了还是怎么?知不知道帝都有多少女人想进司家的门,你在这个老子拿什么乔?”
“还不嫁,放眼望去,整个帝都,有谁比得上司家?”
乔震骂骂咧咧一顿后,盯着如死鱼般的乔蓝,他似威胁道:“你要真不嫁,也可以。反正我手上还有不少钟意的门户,哪一家都适合你。”
说完,乔震不在理会屋内两母女,甩手出门继续和他的小蜜亲热。
待乔震从家里离开后,乔蓝留着泪,泣怒道:“妈,我恨他,我恨死他了!”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乔太太把她身体扶正,捋着她凌乱的头发,一边整理,一边道:“既然恨,那你更要爬到他头上,让他仰仗你!”
“不过你爸有点说的没错,司家的门你必须进!”
乔太太目光坚定而决意。
“妈!你也不在意我今后会不会过的不幸福?”乔蓝不满道。
“什么是幸福?”
乔太太反问:“两情相悦就是幸福?”
说完,也等乔蓝接话,她面露讥笑,继续道:“傻女儿,只有花不完的钱,和让人忌惮的权力才是幸福。也只有这些才是永恒的幸福。”
爱情是什么?
最廉价最无用的感情。
既不能饱腹,又不能给她带来优越的物质生活。
要了有何用?
她贺眠年少无知时不也觉得爱情至上,显然结果却被柴米油盐击败,过着如疯子般歇斯底里的日子。
丑陋,不堪
所以,她绝不想让自己女儿在走她曾经走过的老路。
“你只要坐上司太太的位置,今后不说你爸,你想想整个帝都,那个不会巴结你?此后你不用在看其他人的眼色,只有他们看你脸色的份。”
她知道,乔蓝一直都知道,只有权力和金钱能满足她的欲望。
但只要她忆起昨天发生的拿起绑架事情,司南止冷漠阴鸷的厌恶,乔蓝心中不由升起几分退意。
“司南止和你爸手中的那些老男人,你觉得那个适合你?你不嫁司南止,难道准备接受你爸给你安排的那些男人?”
见她眼中闪过的退意,乔太太再给她下一剂猛药。
不用想,毫无疑问是前者。
排除司南止对她无疑,司南止都是最优质的的选项。
乔蓝同时也知道,如果她不死死扒着司南止这只优质股,他绝对会把她当货物卖出去——
而等着她的那些男人,不是能当她爸的人,就是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放着好好的天鹅不要,她干嘛恶心的去见癞蛤蟆!